顏菀贊同的點點頭,看向最後一處出於大門旁的血泊,這是整個現場血跡最多、也最慘烈的,聲音夾雜著沉重,“第四處,血泊,是死者死亡後,血液大量流出後形成的。”
“現場這麼多血,恐怕死者體內的血都流乾了。”
腦海中不自覺拼湊出完整的畫面,死者生前的痛苦絕望讓顏菀的心悶悶的,強打起精神走向最後一處血跡,“最後一種血跡,拖拽型血跡。”
地面上的血跡呈條狀分佈,方向一致,從血泊處拽向門梁正下方。
只有三米左右的距離,中間卻有兩處截斷。
沈政川看著這兩處,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梳理著線索,“案發現場只有大門一處入口,根據報案人講述,她發現屍體時門是被鎖上的。”
“門鎖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證明兇手是和平進入。”
“如果門鎖沒有被破壞,不外乎是兩種情況,”顏菀的聲音平和,帶著能撫平不安躁動的魔力,“一是敲門進入或者擁有鑰匙開門進入,大部分為熟人作案。”
“二是尾隨進入,也就是趁開門的時候衝進室內。”
腦子裡依舊是一團亂麻,線索零碎雜亂,看似毫不相關,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顏菀微微嘆了口氣,重新整理思緒,繼續蹲在地上尋找蛛絲馬跡。
屋子裡的燈還在忽明忽暗,細微的滋滋電流聲在現場並不明顯,被警員們走動的腳步聲和小聲交談完全覆蓋住。
沈政川敏銳捕捉到聲音,徑直走到屋子前方推開門走進去。
下一秒,房門再次自動關閉。
平靜回頭,挺拔的男人矗立在屋子裡,顯得整間屋子都變得逼吝起來,硬朗的面龐格外淡定,帶著一種泰山崩前面不改色的沉穩,根本沒把所謂的詭異現象放在心上。
雙手搭在房門上輕輕推著,能明顯感覺到有股和自己抗爭的力道。
薄唇向上揚起一個嘲諷的笑,沈政川腦袋裡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手上的力道加重,把門直接扯開,從上至下觀察著房門的每一處。
很快,視線被門上方的一小塊凸起吸引。
仗著身高的優勢,抬手輕輕鬆鬆取下嵌在裡面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