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率的勘查燈照亮了整個院子,耀眼的光亮驅散黑暗中隱藏的恐怖氛圍,月亮緩緩從烏雲中爬出來,似乎在觀察著這群凌晨時分忙忙碌碌的小人們。
鮮紅的血液因為氧化逐漸變成黑紅色,顏菀熟練的提取血跡做好標記,目光掃視過整個院子,不放過每一處血跡的位置。
一處處看過去,最終注意力全部被大片的血泊吸引。
明亮的燈光照耀在她臉上,整個人秀美溫柔,猶如誤入了塵世的仙女,與整個案發現場的恐怖氛圍格格不入。
沈政川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中,安靜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麼看著,目光直白又淡然,彷彿陌生人般。
一個身處光明,一個隱於黑暗。
猶如兩條涇渭分明的平行線,互不干涉,也不會有相交的那一天。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專注的人忽然轉過頭來,看到他,露出一個溫軟的笑,眼睛裡迸發出神采,“沈隊,有發現。”
在她的笑容裡有一瞬間的出神,沈政川眉頭微皺,整個人氣場更加淡漠,長腿一邁,快步上前。
距離她還有兩步之遙時停下,默不作聲的保持距離。
察覺到他的疏離,顏菀眼睛裡飛快的劃過暗光,精力全部投入到案件中,沒事人般講述著她的發現,“現場的血液主要分為五種,可以大致推斷出死者遇害的過程。”
“第一為噴濺狀血跡。”
說著,手指著院子裡一處沾滿鮮血的地面,漸漸上移,落在不遠處、正隨著晚風飄動的紅燈籠上。
“血滴較大,方向一致,是人的主要動脈血管破裂後,血管內的血液因為血壓的作用從血管裡噴湧而出造成的,為死者受傷初期所在地位置。”
“第二,為滴落狀血跡,”顏菀站起身,從原地步伐緩慢的順著血跡緩緩走向門口,思路清晰,“滴落狀血跡是最常見的血跡形態,指血液從人體上滴落帶載體上形成的血跡。”
“看血跡形狀,血液滴落時,受害者正處於運動狀態。”
“順著地面上殘留的腳印方向和血跡走向,可以確定他在院子受傷後直接朝著門口逃跑。”
“跑到門口,受害者卻發現自己因為某種原因無法打開大門,於是留下了血手印,”沈政川順著她的思路繼續說道,“這是第三種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