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般充滿戾氣,話語冰冷不帶有絲毫柔情,讓鍾慧的臉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猶如被狠狠打了一巴掌,鍾慧低著頭小聲辯解,“上次拍賣會你沒有去,我作為你的女伴也沒有出席,可我跟你說過,我很喜歡這個鐲子。”
“你找人替你把它拍下來了,難道不是為了我嗎?”
“大白天做什麼白日夢,”沈政川絲毫不講情面,毒舌技能拉滿,根本不知道紳士風度為何物,“鍾小姐,首先,我從來沒有邀請你當我的女伴,更沒有答應你買下這個鐲子。”
“姑娘家家還是要點臉面,別天天腆著一張臉向不熟的男人手心向上要東西。”
“記住,我不是你爹。”
他每說一句,鍾慧的臉都要白上一分,咬著下唇泫然欲泣,“是,是我誤會了。”
空氣中瀰漫的綠茶味道讓沈政川生理性惡心,下意識向後退步,眉頭緊皺,鑑婊能力滿分,“別搞出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動不動就哭,煩不煩人?”
“你錯了就是你錯了,不佔理道歉就行,整這一出顯得我像個惡人,是我指使你想象力豐富自戀滿格的嗎?是我的錯嗎?”
“再嗚嗚渣渣的哭,再矯情,就別怪我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再生一個。”
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就鬧心,沈政川格外煩躁,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回想起在病房裡,瘦小脆弱的身影埋在自己懷裡,壓抑著嗚咽哭泣的模樣,充滿破碎感,可憐的緊。
同樣都是女人,同樣都是哭,為什麼顏菀就能讓他心疼,恨不得把欺負她的人全部撕碎,而鍾慧哭起來就那麼煩人!
哦,對了,顏菀是個堅強獨立的姑娘,面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都泰然處之,槍抵在腦門上都臨危不亂。
鍾慧怎麼配跟她比?
此時的沈政川還不知道,他已經雙標癌晚期。
莫名感覺自己對不起顏菀,沈政川小心翼翼的把手鐲擦拭乾淨,晶瑩溫潤的白玉自帶貴氣,七位數的價格讓許多人望而卻步,也使得他在拍賣冊上一眼看中。
顏菀皮膚白,手腕細,戴上肯定好看。
這是他看到鐲子時唯一的想法。
鬼使神差的,他託朋友拍下了。
現在想想,他一擲千金的舉動有點衝動,但如果能重來一次,他還會這麼做。
“政川哥,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兩家還是世交,”鍾慧不甘心,看著男人不知道想到什麼而柔和下來的表情,嫉妒沾滿了她的心臟,改變策略,“我已經把大話說出去了,許多朋友還想沾光看看呢。”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送我......或者借我兩天也行......”
鍾慧的姿態放的很低,幾乎是在懇求。
沈政川根本不吃這套,他的五官本來就是比較兇相的英俊,此時板著臉的模樣更是能嚇哭小孩,凜然正氣中還摻雜著獨屬於匪氣的強勢,“你的面子在我眼裡連根毛都不是。”
“禍是你闖的,大話是你說出去的,都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