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你的面子要我買單?就憑你臉皮厚?”
薄唇向上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很man很不講理,下著最後通牒,“鍾慧,給自己留點臉。”
最後一句話像是凌遲般把鍾慧的尊嚴擊垮,她猛然站起身,沒有了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紅著眼眶,“那這個鐲子你是要送給誰?你身邊還有哪個女孩?”
“是不是顏菀?!”
眼眸倒映著她像個瘋婆子般質問的模樣,沈政川只覺得跟她說話是在浪費時間,乾脆的轉身離開。
“你別走!”鍾慧連忙追上去,張開雙臂擋住他的去路,刨根問底的架勢,“她有什麼好?你為什麼不肯看看我?”
沈政川冷漠的大步繞開。
手臂被一隻手緊緊抓住,鍾慧的聲音裡滿是惡毒,“你真的以為她是什麼心地善良、拯救你於水火的救贖嗎?我告訴你,她是有目的的,她和沈叔叔合作!”
“她對你的好,都是假的,都是有意為之!你被她騙了!”
說完,眼眸中劃過一絲快意,帶著報復的愉悅。
她甚至暢想著男人接下來的表情,可能是憤怒,可能是冷漠,可能是憎恨,越想越是覺得心裡暢快。
偏偏,沈政川第一時間揮開她的手,面色格外平靜,“我知道。”
“可那又怎麼樣?”
“無論她有什麼目的,無論她有所圖謀,老子不在乎。”
他只知道,這個傻姑娘心裡有個很大很大的秘密,她會故意露出小狐狸尾巴讓他知道真相,她會蓄意在他面前出醜只為了希望他及時止損,她會脆弱會無助,只能躲起來自己偷偷的哭。
說實話,他很介意她帶有目的的靠近,他也質疑過她的真心,也產生過報復她的想法。
可一看到她,他卻只想讓她留在他身邊。
鍾慧像是被雷劈中,整個人呆在原地,手腳都不會動彈,滿腦子都是他無所謂的語調,所有的竊喜轟然倒塌,她感覺自己猶如一個跳樑小醜,沾沾自喜的上躥下跳,殊不知,自己實際上是多麼可悲。
張張嘴想說些什麼辯解的話,沈政川忽然低頭看她,目光如同寂靜湖面,看似平靜無常,實則內裡波濤洶湧,“鍾慧,你和沈鴻不也是合作嗎?”
“又憑什麼,站在道德制高點,詆譭顏菀呢?”
心裡蔓延起一股寒意,鍾慧伸出的手無力垂下,所有陰暗無所遁形,低著頭說不出辯解的話,等待審判的犯人一般。
“你靠近我,其實不是出於喜歡,更多的是合適,”沈政川冷笑著,像是剝洋蔥似的一層層剖析她的想法,“你知道你的婚姻逃不過聯姻,與其嫁給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鞏固家族地位,不如自己攀上高枝。”
“我不過是你的最優選項而已。”
“你和沈鴻合作,也不過是互惠互利,你認為獲得了我名義上父親的認可,沈鴻認為你能幫他牽制與我。”
居高臨下看著她雙手發抖,臉色蒼白,沈政川不屑的輕哼,聲線低沉富滿磁性,但在鍾慧耳中,卻猶如惡魔低吼——
“自作聰明,噁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