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在她耳邊訴說著,怪模怪樣,像極了吃完紅傘傘白杆杆蘑菇後躺闆闆的幻想。
太陽穴突突直跳,已知埋葬在工地裡的兩條人命讓顏菀的心格外沉重,猶如置身於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徨,無助,各種各樣的情緒不斷翻滾,最終化為被打翻的五味瓶,窒息般難言。
作為警察,作為好好公民,她的信仰和教養無法讓她做出自私隱瞞命案的舉動,一想到兩條無辜的生命躺在冰冷的水泥混凝土中,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但她也不能貿然出手,埋葬屍體的位置寸土寸金,且開發商為沈氏,以她自己的力量無法展開挖掘。
若是警方出手,免不了沈氏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攔,沈鴻那邊,也一定會直接撕破臉。
對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她需要個幫手。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子裡不停閃過許多人的面孔,最終定格在一個男人身上,顏菀眸光微暗,睫毛小幅度的輕輕顫動著,像是脆弱的蝴蝶,充滿令人憐惜的破碎感。
再次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聲音溫軟堅定,“匿名收購金御公館外圍地皮,價格抬高,別留痕跡。”
那邊說了句什麼,顏菀輕聲附和,利落的掛斷電話,拿著手機的手骨節微微泛白,眉眼中的柔和不再,取而代之的城府極深的算計陰謀。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即將到達b市東站,請您整理好物品.......”
熟練操縱著柺杖慢悠悠移動到門口,“小殘廢”顏菀在好心人的禮讓下,第一個下車,謝絕了乘務員的幫忙,用行動證明什麼叫做“身殘志堅”,慢悠悠的朝著出站口走去。
今天又是想念電動輪椅的一天......
顏菀走得慢,等趕到出站口,人流早已散去,站在原地看著對她來說極長的樓梯,幽幽嘆了口氣,小烏龜似的繼續往前走。
走起路來一米六六一米六五,一米六六一米六五……
“這是哪個沒人來接的小朋友?”
帶著笑意的男聲忽然響起,順著聲音來源看去,捧著茉莉花的高大男人站在角落靜靜看著她。
一身黑衣,健碩的手臂肌肉鼓鼓,寬鬆短袖硬是被他穿出了擦邊緊身的感覺,站在大太陽下,猶如出鞘的寶劍般挺拔,額頭帶著些許細汗,顯然等候已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