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幀幀畫面在腦袋中被補充完整,整個犯罪過程都明朗起來,顏菀興致勃勃的找到鋼筆,把懵逼中的湯圓圓站起來。
打了個響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現在,刪除掉關於嫌疑人的供述內容,僅憑屍檢結果,我們來做個犯罪過程模擬。”
手在湯圓圓和自己的個頭上比了比,差距並不大,溫柔的女聲強調著,“孫蓉在審訊時曾反覆強調,她傷害死者龐永鴻時,兩個人處於面對面的站立位。”
“因為孫蓉和死者龐永鴻的身高差距並不大,假如我是孫蓉,想要把兇器插進死者胸口,只能用小魚際握刀法。”
說著,握住鋼筆,鋼筆尾巴位於小魚際以下,直直的插在湯圓圓胸口處。
湯圓圓戲精上身,特別可愛的裝作小臉痛苦,“哦,好痛!”
“因為身高差差距並不大,所以創口的創道是平行的,”沈政川上前,低沉的男聲耐心解釋,“但死者左胸口的創道卻是向下傾斜的。”
“那麼說明,死者和兇手身高差距很大。”
為了實際的證明,顏菀東瞅瞅西看看,找到一個實心箱子站上去,拉大身高差後,再次用同樣的方式扎過去。
鋼筆以一個向下傾斜的角度,紮在湯圓圓胸口上。
湯圓圓扮演屍體格外敬業,搞怪的“哦”了一聲,直接癱倒,靠在對面人軟乎乎的懷抱裡,還小流氓的來了個胸埋。
哇!這才是洗面奶!
她是屍體,死了以後動作不受控制,可不是佔便宜嗷!
顏菀哭笑不得,拍拍她的後背。
“屍體是不會說謊的,”張偉若有所思,點點頭,“看來嫌疑人孫蓉隱藏了很多細節。”
李密被眼前的情景再現震驚了,略微思考一會兒,腦袋終於聰慧起來,“如果兇手有兩個人,那麼死者身上的傷都能解釋清楚了!”
“關於死者頭頂的皮下出血,姜法醫說是撕扯頭皮時導致的,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不是自己掉在浴缸裡溺亡,而是被人抓著頭髮按在浴缸裡淹死的?”
“因為被人按著頭髮,所以死者臨死前長時間跪在衛生間地面,雙膝處才會造成皮下出血。”沈政川贊同他的想法,話語補充著,讓整個模擬過程更加完善。
在白板記錄的疑惑上打勾,顏菀手摸著下巴忽然又想到什麼,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腦洞大開,“你們說,死者雙手手腕上留下的輕微束縛傷,和奇怪的月牙痕跡又是什麼?”
低沉的男聲忽然響起,“指甲。”
“死者是被兇手用自己的手束縛住的。”
大步走到瘦小的女孩身邊,越發顯得她嬌小纖細,沈政川低頭看她,禮貌又紳士,“抱歉。”
顏菀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提溜小雞仔似的背過身去,兩隻手被一股大力控制住,控制不住的微微彎腰。
束縛住手腕的力量分寸感極好,並不會弄疼她,也不會讓她能輕易掙脫。
“如果我是兇手,可以輕鬆單手禁錮住顏菀的兩隻手,並且用空出來的手按住她的頭,”沈政川伸出另一隻手虛虛按住她的腦袋瓜,向其他人展示著,“因為手沒有繩子粗糙,且不會留下外傷。”
“所以束縛的痕跡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