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鬆圈住她的兩隻手腕,中指放在兩隻手腕之間,其他的手指發力緊緊捏住,手臂上青筋浮現,沒有使盡全力,卻也能讓她動彈不得。
顏菀兩隻手暗暗使勁兒,模擬著奮力掙扎,可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禁錮住她手的大手依舊紋絲不動,懸殊的力量差像是在無情嘲笑著她的弱小。
反抗無果,乾脆擺爛的放棄掙扎,歪著臉趴在桌面上,一副“想卷卷不動,想躺躺不平”的鹹魚模樣。
偶爾擺爛,經常偶爾。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但這樣的話,並沒有雙手手腕上都出現的四個月牙痕跡,”李密恨不得貼臉觀察,伸出兩根手指頭,“頂多有倆。”
張偉也意識到不對勁,“而且死者手上是月牙形的傷口,在雙手上傷口排列規律,像是對稱圖形般。”
眉頭向上挑起,動作簡單幹脆,沈政川沉聲反問,“如果禁錮死者雙手的是女性呢?”
“對哦,”湯圓圓主動上前,接替男人的手繼續束縛著可憐的手腕,娃娃臉上滿是認真,“因為女性的手相比於男性更小,且力氣也小,想要束縛住身為成年男性的死者,只能用雙手死死的按住。”
“死者用力掙扎,兇手也要用力束縛,所以這四根手指很容易嵌進死者皮肉中,留下傷痕。”
一邊說著,還一邊看著自己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
雙手的四根手指同樣搭在兩隻手腕的差不多位置,和死者雙手手腕上的傷痕幾乎一致!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顏菀繼續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有點想睡覺。
俗話說得好,上班不擺爛,快樂少一半。
其他幾人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李密興奮的拍手,“孫蓉的男性同夥在刺傷死者龐永鴻後,進入衛生間,龐永鴻跪在浴缸旁。”
“孫蓉負責禁錮住死者的雙手,她的同夥把死者的頭按在浴缸裡,兩人合夥殺人後,孫蓉開車拋屍,同夥負責搬運屍體。”
說完,打了個響亮的響指,“孫蓉偽造證詞,說是她失手殺人,因為有家暴和保險單及瀏覽殺妻騙保的記錄,她不僅可以減刑,還可以完美袒護另一位兇手!”
想著想著,頭頂冒出冷汗,心有餘悸的,“虧我還覺得她可憐,好麼,全員惡人!”
人性的險惡讓張偉止不住搖頭,客觀說道,“我們的猜測還沒有任何證據佐證,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嫌疑人孫蓉的同夥。”
“絕對不能讓惡魔逍遙法外。”
沈政川沉默點頭,餘光注意到還趴在桌上的單薄身影,閉著眼睛特別安靜,像是睡著了的精緻洋娃娃,薄唇勾起只覺得好笑。
手指輕輕拽著她的衣領,聲音帶著隱藏極深的笑意,“光天化日在我眼皮子底下摸魚偷懶?”
“別管我,我是一條小鹹魚,”顏菀的語調懶洋洋的,沒有了端莊優雅,撲騰撲騰小胳膊小腿,“我粘鍋了,翻不了身,也起不來。”
面對她小女兒般的嬌憨,一向公正無私的沈政川竟也無計可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幽幽嘆氣。
“......小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