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內空氣涼颼颼的,帶著獨有的陰冷,空調還在不停的呼呼製造著冷空氣,讓人的後背發涼。
屍體被小心轉移到解剖臺上,姜瀅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多情嫵媚的眼睛,朝著助理微微點頭,“開始。”
“死者男性,身高在一米七零,體重六十八公斤,衣物完整,屍體出現腐敗綠斑及腐敗性腹部膨脹。”
沈政川等人圍在解剖臺旁,安靜看著全過程。
“屍斑呈淡紅色。”助理一邊記錄一邊開口。
聽出他聲音中的疑惑,姜瀅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科學的給答案,“由於水流的衝擊和水的壓力,使屍體的位置移動和豎毛肌收縮,屍斑出現遲緩。”
“且因為血液當中的氧合血紅蛋白在低溫下不易放出氧,水中的氧還能少量滲入皮膚血管,並與血紅蛋白結合形成氧合血紅蛋白,故而屍斑呈淡紅色。”
淡淡的聲音猶如教科書般嚴謹,目光從屍斑上移,最終落在一道外翻的傷口上,眉頭微皺,“左側胸口處有一道創口,創口邊緣外翻嚴重,局部腫脹,有生活反應。”
“生前傷,”顏菀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是致命傷嗎?”
“不是,”姜瀅客觀回答著,繼續觀察屍體,“死者眼內有明顯出血點,指甲青紫,皮膚膨脹、驟縮,有被動物啃食的痕跡。”
“但傷口處沒有炎症反應。”
“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沈政川皺眉猜測著。
姜瀅點點頭,又搖搖頭,“導致機械性窒息的死亡原因有很多種,比如口鼻堵塞、壓迫頸項、異物阻塞呼吸道、壓迫胸腔、溺死等等。”
“具體的原因,僅憑屍體表面徵象做依據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進一步解剖,觀察屍體內部。”
手指搭在屍體脖頸處,鎮定的注視著慘不忍睹的面部,“頸部、口鼻沒有明顯損傷,可以排除扼頸、勒頸引起的窒息性死亡。”
“他的手上,有幾道細微的痕跡,”顏菀觀察細緻,大膽的猜測著,“像是劃痕?”
“對,看上去像是指甲劃傷,”姜瀅越看越是覺得奇怪,“死者的手背及手腕處,還有四個類似於月牙狀的傷口,排列整齊。”
“另一隻手上也有。”沈政川補充著。
姜瀅一時間猜不準究竟是什麼樣的兇器能造成這樣的傷口,乾脆壓下疑惑,與助手一同繼續進行屍表檢查。
十幾分鍾過去後,姜瀅拿起手術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手很穩,在屍體胸腔上落下。
瞬間,腫脹的腹部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腐敗的屍臭味霸道的佔據所有人的感官。
眉頭緊緊皺著,就算帶著雙層口罩也依舊無法阻擋“勢如破竹”的屍臭味,顏菀憑藉著強大的信念忽略備受折磨的鼻子,強迫腦子再臭氣襲擊下清晰起來。
視線落在旁邊桌面上,死者的衣物被擺放的整整齊齊。
忽然,靈動眼眸中暗光閃過,拿起上衣目標明確的看著胸口位置,布料完整,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
“死者左胸口上的傷口,在他的衣服上並沒有相應破損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