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轉的很快,回想起上一起案件,很快明白了怎麼回事,語氣肯定,“死者的衣服被人換過了。”
“死者身上的衣服均為國際大牌經典款,”沈政川走到她身邊,低著頭繼續補充,“家境殷實,鞋子......”
“鞋子乾淨,沒有磨損的痕跡。”
顏菀捕捉到他話語中的停頓,“怎麼了?”
“兇手很強壯,”沈政川拿起鞋子,若有所思的視線變得幽暗起來,反問著,“你還記得,咱們下車後走了多遠到達岸邊嗎?”
“大概三百米,”腦袋裡靈光閃過,顏菀恍然大悟,語速很快,“停車的地方到岸邊都是些崎嶇石塊,極為坎坷難走。”
“正常人走過去還會有些許吃力,更不要提是帶著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
沈政川贊同的點點頭,嗓音平穩帶著誘導的意思,“死者體重六十八公斤,如果你是拋屍者,會選擇什麼方式搬運屍體?”
顏菀斬釘截鐵的回答,“拖拽。”
“因為身材矮小力量不足,肯定會選擇拖拽的方式,”沈政川對她的答案並不意外,諄諄善誘著講述著,“那麼死者的鞋子接觸石塊,必然會留下摩擦的痕跡。”
但這雙鞋子上,並沒有任何痕跡。
眼珠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動,顏菀腦補出完整的畫面,舉一反三,打了個響指,“但如果身材強壯的成年男性,可以把屍體以或扛或背的方式,讓他在雙腳不必沾地的情況下運到岸邊!”
沈政川默認,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眼眸微暗。
在兩個人對衣物進行分析時,解剖臺前更是忙碌。
姜瀅動作熟練的找到肺部,看著因為大量溺液吸入,而導致肺泡壁的腫脹、破裂出血,肺部表面還殘留著肋骨的壓痕和窒息性點狀出血,內心的大石頭落了下來。
“呼吸道有溺液流出,肺部嚴重水腫,主動脈內膜染紅,左右心血液血紅蛋白含量不一致,”姜瀅直起腰,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可以確定,死因是由溺水引發的機械性窒息死亡。”
“血紅蛋白含量不一致是什麼意思?”顏菀並不理解這一專業術語,謙虛詢問著。
“因為溺水,液體從呼吸道進入肺部,這是肺內的溺液經過肺循環進入左心,使左心內血液變稀,”姜瀅用一種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解答,“在等量的血液中,左心血比右心血血紅細胞數量少,血紅蛋白含量變低,大致可比右心低20%至40%之間。”
顏菀好學生似的點點頭,在內心記下這一知識點。
“溺液中含有硅藻和泥沙嗎?”沈政川開口永遠是直接問到最重要的,一針見血。
姜瀅略微整理下思緒,聽到他的話,可惜搖頭,“死者溺液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硅藻泥沙,與在拋屍現場提取到的水質並不是同一種。”
把她的話在嘮戴總迅速過一遍,各種各樣的線索凌亂拼湊,沈政川努力從裡面找到想要的,皺眉沉思著,“也就是說,死者是溺亡後,被拋屍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