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把頭顱包成晴天娃娃?”顏菀問道。
崔小麗輕哼一聲,聲音裡滿是不耐,“他生前最討厭那些新潮的東西,我去參加cos展,他不顧我的面子強硬的把我帶回家,說那是傷風敗俗,是精神病。”
“還罵他的親生女兒是孽種,是婊·子。”
拳頭微微握緊,顏菀強大的共情能力使得她的心臟都在隱隱作痛,她不敢想,小小年紀的崔小麗,當時該有多麼窘迫委屈。
但她在父親面前太弱小,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你不覺得,他和那個傳說中的和尚很像嗎?”崔小麗抬頭看著天花板,小臉上蒼白一片,用手捂著腹部,“他們都自認為很厲害,都認為自己有隻手遮天的能力。”
“但是災難降臨,他們卻那麼無能。”
“沒有他,沒有他們,我的生活也是一片晴天。”
話語中的“他”和“他們”是誰不言而喻,顏菀默不作聲,安撫著害怕的小狗,繼續問道,“所以你在cos展覽上進行拋屍?”
崔小麗點頭,把所有計劃全部講出,“對,在殺人之前,我本想著偷偷來參加展覽,可殺人了,展覽就是我發洩怨恨最好的途徑。”
“我之前來踩點,算好了不被人發現的最佳路線,就把放在冰櫃裡冷凍的頭裝飾成晴天娃娃,順便把內臟全部丟掉,那東西太噁心。”
“哈哈,那麼討厭cos的人,死後還要看著這些‘傷風敗俗’,很開心吧?”
真是孝死了。
“你的書包和恐龍玩偶服呢?”
“丟到垃圾桶了。”崔小麗滿不在意的回答,“很不巧我生病了,不然我會盡快處理掉屍體,不會被你們發現的。”
聲音頓了頓,“不過,我故意把剩餘屍體用狗頭鍘切成小塊,做成了晴天娃娃的天花板。”
“你不知道,分屍的時候,屍體被凍得僵硬,切得時候特別解壓,特別好玩!”
解壓不是這麼解的!
說完,青澀的面孔露出癲狂的笑,像是個無所顧忌的瘋子,猖狂大笑起來。
在病房裡不斷響起,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小白狗用爪爪捂住耳朵,瑟瑟發抖,小幅度的拱啊拱,企圖找到溫暖安全的地方。
手蓋住它的小腦袋,顏菀若無其事的把它抱在懷裡,溫柔安撫著。
下一秒,病房大門被人輕輕敲動,沈政川拿著一份鑑定報告大步走過來,自然的站在顏菀身側。
居高臨下看著病床上的人,深邃眼眸中劃過一絲悲憫,薄唇輕啟,“你知道你的病是怎麼回事嗎?”
“醫生說,是長時間服用鎮痛藥引起的,”崔小麗回答著,被他眼中的情緒刺中,冷笑著,“那個人渣有腎衰竭,也是長期是鎮痛藥引起的,他吃了得有十幾年了。”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沈政川舉起鑑定報告,鐵面無私的冷硬聲音平靜到殘忍,“你們平時吃的飯菜裡,被添加了鎮痛藥粉末。”
崔小麗猛然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