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文件被重重甩在桌面上,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周康的激憤昂揚,也打斷了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歪理。
再也偽裝不了情緒平穩的淡定模樣,越聽下去,沈政川胸腔的怒火越是熊熊燃燒,胸膛上下起伏著,聲音冰冷,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叮嚀,“不要給你自己的錯誤找理由。”
“是顏時卿逼你殺人嗎?”
“是你一錯再錯!”
男人眼眸中蓄滿危險的模樣太過駭人,強大的侵略性和壓迫感席捲周康的神經,不得不吞下滿腹的抱怨,指甲掐進掌心裡,臉上看不到半點悔改之意。
沈政川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流露出的憤怒情緒被完美壓制,恢復成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模樣,“沈鴻的五百萬是怎麼回事?”
“顏時卿揪著三胖子的事沒完,我和姓黎的沒有辦法,轉頭找到了沈氏老總,”周康低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對金錢的貪婪,“我告訴他,工地裡發生意外有屍體被掩埋。”
“但是顏時卿故意借題發揮。”
“老總拿出五百萬,告訴我,徹底解決這件事情,他不希望事情爆出影響樓盤價值。”
“姓黎的拿著銀行卡找到顏時卿,但他不買賬,聲稱一定會查到事情的真相,所以......”
周康還記得,當時他見到黎笑君,她的表情多麼絕望多麼崩潰。
他也記得,她提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建議。
“所以你殺了顏時卿?”記憶中那個永遠溫潤矜貴的先生被徹底留在八年前,沈政川無意識的握緊拳頭,剋制住聲音裡的顫抖,“其他人呢?為什麼要殺他們?”
手指摩挲著手銬,感受著上面的冰冷觸感,周康漫不經心的開口,“那個女人是姓黎的讓我殺的,承諾給我一百萬辛苦費,至於小男孩,他咬了我,很疼。”
“我想讓他死。”
“就這麼簡單。”
“我殺人之前就找到了周長福,用二十萬買他的命替我頂罪,這筆錢他會用來給他兒子做手術。”
“殺人後,我先離開現場,周長福換上我的衣服繼續對屍體補刀,正好被趕來的警察抓到,”周康把他們計劃中的最後一步和盤托出,語調歡快,“不過他到死都不知道,我只給了他兒子兩萬塊。”
“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聲在審訊室內迴盪著,周康笑了很久很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嘆了口氣,眼睛看向單向玻璃,語調終於帶上悔意,“我應該動手再快一點,把她也殺了,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沈政川再也維持不住情緒平穩,底線被觸及,凌厲眼眸中翻滾的殺意顯露,伴隨著危險的暴虐情緒,迅速起身,在警員們沒反應過來時,閃電般瞬移到周康面前,拳頭死死拽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從座位上拎起來。
“沈隊!”
“沈隊!”
周康笑的癲狂,不斷挑釁著,“打我啊!打死我啊!”
目眥欲裂看著他囂張的模樣,很奇妙的,沈政川滿腔的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揮開阻攔的警員,把人丟在地上,甚至貼心的幫忙整理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