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刻意壓低,很輕,但遮擋不住其中的危險,“周康,我會用合法途徑,讓你生不如死。”
心臟一緊,近距離下,周康能清楚看到男人眼中的瘋狂算計,那種不顧一切也要達到目的的狠辣使他的呼吸停滯。
他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假。
他知道他有能力做到。
沈政川沒有再跟他說什麼,薄唇向上勾起弧度,朝著警員使了個手勢,目光不怒自威,意思明顯。
另一邊。
單向玻璃後,顏菀只覺得手腳冰涼,一股痛徹心扉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捏住了她的脖子,心臟漏跳,窒息般呼吸不暢。
他殺爸爸,只是因為他剛正不阿,觸碰到他想隱藏的秘密。
他殺媽媽,是因為黎阿姨的囑託。
他殺罐罐,只因為罐罐在保護她不受傷害時,咬了他。
垂在身側的手顫抖著,逐漸聽不清審訊室裡的對話,天旋地轉襲來,整個人猶如置身於空白世界,看不到,聽不到,只剩下蔓延的無盡悲痛。
“菀菀......菀菀......”
“小顏姐?小顏姐!”
“小顏,顏?你怎麼了?”
隱約間,斷斷續續的呼喚聲音逐漸清晰起來,空洞的眼睛有了聚焦,極為緩慢的恢復神采。
湯圓圓的手不停在她眼前晃盪著,見她有反應,欣喜的揮手,“好了!沒事了!”
李密神神叨叨跳大神的動作頓住,“真噠!看來是我功力深厚!降龍十八掌,掌掌有營養!”
“春眠不覺曉,秀兒滿地跑,”顏菀呆呆的看向他,靈魂發問,“是你嗎?秀兒?”
李密:“......”
“你小顏姐是在誇你。”張偉作為大家長開和稀泥。
“嗯,”顏菀點頭,“偉偉哥在PUA你,秀兒。”
李密:“......”
捂著眼睛假哭,李密化身戲精顯眼包,弱不禁風的撲到張偉懷裡求安慰。
“剛才怎麼了?”沈政川輕柔攬住她的肩膀,臉上的急切毫不掩飾,故意用逗趣的問題關心著,“我還以為公主又要掉小珍珠。”
“你說說你,連眼淚都管不住,以後怎麼管男人。”
顏菀抬頭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粲然一笑,“我男人好管。”
沈政川:......最高端的PUA往往採用最樸素的方式。
抱住他的腰,顏菀依賴的靠在他懷裡,聲音溫柔,“萬寸深淵終有底,三寸人心不可量。”
“我知道,生非死的對立面,他們只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
“只要我還記得他們,他們就始終陪在我身邊。”
為什麼至親的人會離開?
因為他們要提前去另一個世界,為你佈置好家。
所謂鬼神,不過都是別人朝思暮想的人。
“嗯,他們會保佑你。”沈政川摸著她的頭,無條件肯定。
“他們也會保佑你,”顏菀輕笑著,不聽話的小手安裝了定位系統似的,悄悄沿著窄腰摸上去,話鋒一轉,“看在爸爸媽媽保護你的份兒上,胸肌能不能摸摸?”
沈政川:“.......你算盤珠子都要崩我臉上了。”
“還有,那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