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全其美。”
說話時,另一隻手死死抓住衣角。
力氣很大,衣角出現大量褶皺。
“可你父親的事情會被發現,”沈政川再次直球攻擊,觸碰到她心裡隱秘的在意,“你不希望你父親在死後再次陷入輿論。”
“你不想看到,我就不做。”
拳頭驟然鬆開,顏菀緊繃的神經“啪”一下子斷掉。
他怎麼知道她爸爸的事……
他究竟知道多少?!
心臟像是掉進了深淵,不斷下降,強烈的失重感讓她呼吸停滯,瀰漫著無限的恐慌。
沈政川注意到她逐漸失去神采的人眼神,緩慢半蹲下,緊握住她冰涼的手,以一個弱勢的姿態,毫不吝嗇的給予安全感。
像是說故事般娓娓道來,“你還記得發生闖卡時,我跟你提到的先生嗎?”
顏菀點頭,心裡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那個先生……
“那時候我被du販綁架,最後被轉移時,車輛與先生的車發生輕微碰撞,在du販提出他喝酒私了被拒後,倉皇逃逸,那位先生髮現異常。”
“後來我被解救,在醫院看到了這位先生,他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孩子,沒有不耐敷衍,認真的回答我的問題。”
“他告訴我,不想被欺負,那就自己強大起來。”
“與其當被操控的傀儡,當被挑選的商品,那為什麼我不能把主動權握在手裡,成為挑選商品的那個人?”
熟悉的雞湯,是她老爸的味道。
顏菀垂著頭,沒吭聲。
她從來沒想到,他竟然都知道。
“後來,先生要去接他女兒放學,”沈政川繼續說著,沒有半點隱瞞,“臨走時,他把頭條糕送給我,說是他妻子老家的特產,他女兒很喜歡。”
也是那個時候,他因為一點點陌生人的善意,喜歡上糯嘰嘰的頭條糕。
那位先生,是她父親。
沈政川伸手把嬌俏小臉旁的碎髮攏到她耳後,語調放緩,“我和先生一直保持聯繫,算得上是朋友。”
“在我被調去外地工作時,他說會來車站送我一程。”
“可到了約定的時間,他沒來。”
原來爸爸口中的大哥哥是他。
顏菀眼眶一熱。
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