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目的的在醫院裡遊蕩,失去思想的小傀儡似的,顏菀慢吞吞走著,被人撞到了也不在意。
腦袋裡亂糟糟的,沈政川、鍾慧、徐濤等等亂七八糟的人物事情都在眼前穿插閃過,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頭也緊皺著,心亂糟糟的,各種各樣的情緒浮現,像東北大亂燉似的。
好歹東北亂燉美味暖胃,她卻只有無助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的累。
像是買口紅都是芭比粉、方便麵沒有調料包、飢腸轆轆外賣被偷、加班三天三夜還沒有加班費一樣累。
毀滅吧,世界。
晃晃悠悠走到門口,微涼的風夾雜著水滴落在臉上,冰冷使顏菀的思緒有短暫的清醒。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怎麼形容。
有難過嗎?
有的,她沒想過沈政川會做出這種陰狠瘋狂的算計。
有失望嗎?
沒有,她清楚明白沈政川是個什麼樣的人,工於心計、腹黑冷漠,她不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有開心嗎?
沒有,她的存在,導致沈政川做出那些事情。
心臟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悶的窒息感讓她呼吸不暢,有那麼一瞬間,顏菀甚至開始後悔。
如果她當初在他心意顯露時,更加冷漠決絕的拒絕就好了。
如果她不招惹這個瘋子就好了。
無力感包裹著顏菀,她努力說服自己,鍾慧哥哥賭博是咎由自取,但徐濤呢?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怎麼穿這麼少?”
熟悉的男聲響起,緊接著,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高大男人繞到她正前方,用身體遮擋住吹來的雨水和涼風,“發呆做什麼?不認識我了?”
沈政川輕笑著,爽朗英俊,薄唇揚起時,弱化了鋒利五官帶來的兇戾感。
誰都想不到,局裡局氣、廳裡廳氣的鐵血硬漢,拋去偽裝,其實是條不拴繩的瘋狗。
垂眸看著她手中的雨傘,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沈政川選擇果斷丟給路過的同事,明晃晃的撩人小心機,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我沒有傘,能帶我一起走嗎?”
警員抱著硬塞進懷裡的傘,長長嘆了口氣。
老工具人嘍。
顏菀沒有說話,視線空洞,耳畔響起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算賬的好地方。
毫無預兆的抓著男人的手腕衝到雨幕裡,也沒有打傘,沉默的快步往前走。
沈政川跟在她身後,任由她拽著,她手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冰冷雨滴砸在身上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身在雨中,他的視線裡卻只剩下她。
路過的人們看他倆有傘不打,像是在看兩個傻逼。
哦,從醫院出來的?
為什麼不拍一個腦補CT呢?
兩人很快沿街找到一個小飯店,在服務員驚訝的目光中無聲的踏上樓梯,在二樓找了個無人的包廂,把大門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雨水順著衣服滴落,很快在腳邊聚成一灘。
從櫃子裡拿出毛巾搭在她腦袋上,溫柔擦拭著滴水的頭髮,沈政川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落湯雞,滿心滿眼都是她。
“你怎麼在醫院?”顏菀側頭躲過他的觸碰,剋制著聲音裡的顫抖,第一次對他不是笑臉盈盈的,抬起頭,視線裡帶著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