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緩緩落下,她的反應使沈政川明白了什麼,坦白回答,“端了個賭場窩點,送幾個嫌疑人來治傷。”
“其中就有鍾慧的哥哥對嗎?”
“對。”
“是你做的嗎?”
沈政川低頭和她的倔強視線對上,忽然側過臉,不想看到她臉上的情緒,避重就輕的,“因為我,她欺負你,我當然要永絕後患。”
那就是變相承認。
顏菀抬高手臂捏住他的下巴強硬的把他的臉轉回來,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徐濤呢?”
“公平競爭,我給他提供了很多真實消息,”沈政川不想對她說謊,他做的事情他都坦蕩承認,“我也勸過他,雨太大道路溼滑容易出事故,是他不聽。”
那孩子太犟,辜負他一番好意。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沈政川的臉偏到一邊。
他沒有生氣,反而是笑起來,是那種很變態很變態的笑。
漆黑的眸子叫囂著瘋狂和翻滾的愛意,佔有慾在胸腔中如同埋頭直撞的野獸,突破禁錮的鐵籠,發出地獄般的嘶吼。
顏菀眼角紅紅,劇烈起伏的情緒導致嗓音喑啞,“沈政川,你真的是無藥可救。”
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沒有聽你話,你生氣了是不是?”男人語調柔和,語調中的情愫不再刻意壓制,長臂一伸,單手拎起旁邊桌面上沉甸甸的啤酒瓶塞進她掌心裡。
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嘴角的笑意瘋狂,好心情的教她,“用這個打,更解氣。”
混不吝的模樣成功激怒顏菀,最後一絲理智神經崩塌,握緊啤酒瓶,高高舉起!
一秒,兩秒......
舉著酒瓶的手臂在顫抖,牙齒緊緊咬住下唇,眼睛紅紅的蓄滿淚水,彷彿一眨眼淚珠就要滾落。
顏菀閉上眼睛,始終下不去手,只能重重的丟在地上。
“啪!”
碎片散落,伴隨著流淌的酒液撒了滿地。
沈政川笑的更加開懷,彎腰低頭,讓她的視線能夠平視自己,特別愉悅,像是上帝審判後的信徒,“你心疼我。”
根本說不出違心的話,顏菀能清晰的認知到對他的感情,能感受到因為他而加快的心臟跳動,明明可以說謊的告訴他,“我沒有在乎你”、“我沒有心疼你”這樣的話,可此刻,她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是要利用你、騙你,讓你身敗名裂,”這些話顏菀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嚴肅的告訴他,“你都知道,你應該報復我,讓我付出代價!”
“可我愛你,我心甘情願被你騙,”沈政川把她攬進懷裡,感受著柔軟身體的顫抖,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柔聲訴說著,“是你,我甘願入局。”
“如果可以,我會變得很有價值。”
大手撫摸著她溼漉漉的短髮,低沉男聲呢喃著,似甜蜜,似魔咒,陰惻惻卻又充滿矛盾的深情,“哪怕是死,我也要你以我妻子的身份,葬在我身邊。”
“生時不能同衾,那就死後同穴,永遠無法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