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娃娃?”顏菀眉頭微皺,筆尖敲擊,示意他說清楚些。
“是那個老太太欺人太甚,”男人把玩著他的長髮,即使時間過去很久,他依舊心頭惱怒,“我的房租本來還有兩個月到期,一開始也不準備續租,想著把這些奇怪的機關拆了,免得以後別人住進來再嚇著人家。”
“誰知道那老太太直接打上門來,把我的稿子撕了一地,胡攪蠻纏硬要我立刻搬出去。”
“租金不退,還打了我一巴掌,簡直欺人太甚!”
“觸景生情她只佔了兩個字——觸生!”
男人妙語連珠的罵著,嘴巴不停歇,“活該她死了兒子,活該她做生意賠掉褲子!房子空了七八年不敢來住,看我住在那踏踏實實啥事沒有,就打起歪心思!”
“就她,狗見了都搖頭!”
“我能嚥下這口惡氣嗎?嚥下去我就真的沒氣了!”
顏菀聽著他叭叭叭的妙語連珠,好心倒杯水給他喝,在一堆廢話裡點明重點,“所以你留下了三個帶著符咒的娃娃?”
“是,”男人喝水順氣,“我搬家離開時就存了捉弄她的心思,在床頭和床底隱蔽處都放了畫著符咒的娃娃,還在電燈電線孔裡藏了一個。”
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感,“你想啊,這個老太太剛一住進去,就會在床頭髮現娃娃。”
“她不會在意,會直接把娃娃丟掉。”
“等她住了一段時間,又在床底發現了個一模一樣的娃娃。”
“猜猜,她會不會覺得是原來那個娃娃回來了?”
“如果她又發現了電線孔裡的娃娃,事情就更好玩了。”
顏菀:“......”
活菩薩見多了,頭一次見活閻王!
撒旦見了你都得拜師學藝!
連忙晃晃腦袋把不靠譜的想法晃出去,顏菀維持著她溫柔小仙女的人設,繼續問道,“你剛剛提到,‘房子空了七八年不敢來住’是什麼意思?”
男人從揹包裡拿出一張照片,“喏。”
“這照片是我剛搬進去的時候在櫃子裡找到的。”
照片有些老,輕微泛黃,是一張集體合照,很多帶著建築工具的工人站在房子前,中間站著一對母子,還有一位靦腆少女,大家都看著鏡頭大笑。
那母子,正是年輕的李老太和李湛!
眼眸中泛起震驚,顏菀意識到李老太的偽裝,紅唇向上勾起涼涼的笑,視線鎖定在照片上的陌生少女身上。
眼前忽然晃過女孩子穿著嫁衣吊死的畫面。
不好的預感幾乎要衝破心臟,做著深呼吸穩定心神,下一秒,翻過照片。
背面寫著一串小字——
“8月26日,太平鎮,竣工。”
顏菀的心冷下來,逐漸瀰漫上一股痛心與悲憫。
“我承認,我的惡作劇是不道德的,”男人大大方方的承認,抬頭笑著,手指撫摸著骷髏玩具,說出的話引人深省,“但如果她心裡沒鬼,屋子裡自然沒有鬼。”
“如果她心裡有鬼,害死她的,一定是她心裡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