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自作自受,顏之厚矣!
臉之大,一鍋燉不下!
聽到這裡,顏菀的呼吸停滯,心臟跳動的頻率不正常,聲音也顫抖著,“所以,你聯合周康殺了我爸爸媽媽?”
黎笑君沉默了,她不敢去看女孩的表情,閉上眼睛,緊緊咬住下唇,嚐到鐵鏽血腥味也沒有鬆開。
她很偏執,不想看到與心愛之人形同陌路的場景。
她很自私,想著,那就讓他徹底留在現在。
起碼,現在的他討厭她。
她沒有讓他愛上她,最後也成為了他最討厭的模樣。
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凌遲般的痛苦折磨著黎笑君的神經,她緩緩開口,輕聲呢喃,“對不起。”
顏菀忽的站起身,她的每一句話都縈繞耳邊,可歌可泣的暗戀故事被四條生命的鮮血浸染,如果她不是其中的角色,她可能還會有萬千感慨。
可她是局中人。
她只覺得,可悲又可恨。
“給黃玲和周康吸·毒,企圖控制他們,也是你做的?”顏菀明知道問題的答案,卻還要固執的等她回答。
“對,”黎笑君不想再瞞她,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她此時的寒心模樣,“你回到b市前,周康在沈氏大樓找到我,用他們的死敲詐我。”
“我把他軟禁起來,用毒·品控制他,但沒想到,他還是跑出去了,甚至在w市襲擊了你。”
“後來,他又幾次三番徘徊在你家附近,我忍無可忍,把人關押在療養院。”
最後一絲絲期待破碎的一乾二淨,痛苦讓心臟開始變得麻木,顏菀接著她的話繼續說道,“我查到療養院後,你先我一步把人接出。”
“你猜到我快要調查到真相,所以故意設計綁架了彥哥,在周康再次襲擊我的時候‘恰巧’出現,既能洗脫你的嫌疑,把懷疑的目光轉移到彥哥身上,又能放走周康,一石二鳥。”
“再然後,你自導自演了一場被周康脅迫從醫院逃走的戲碼,只為了成為受害者,完成接下來劫持我後偷渡國外的計劃。”
好大一盤棋。
好損一個人。
她老爸如果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喜歡過他,也會覺得如同有案底般晦氣吧。
顏菀忽然覺得好累好累,急需男朋友的懷抱充電,她合上記錄本,沒有再看病床上的女人一眼,轉身離開的背影冷漠決絕。
病房裡又變的空蕩蕩的,直到傳來大門緊閉的聲音,黎笑君才敢睜開雙眼,那雙精明的美目中,早已被紅血絲佔據,晶瑩溼潤。
抬起被手銬禁錮的雙手,眼眸被一層水霧遮擋,恍惚間,她見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少年顏時卿的場景——
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意氣風發的少年朝她遞出手,笑容溫柔,“你好,我叫顏時卿。”
世如白駒過隙,我是你世界的匆匆過客,你是我無法言說的不終章。
傾君之心不傾城,寄君相思,惟願君笑。
笑君,笑君,終是,不得君。
顏時卿,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