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辦公廳中央,扯過白板,顏菀在上面畫了個“1”,用圓圈圈起來,“把所有的疑點都重新過一遍,務必嚴謹。”
他們是警察,辦案過程中不能遺漏任何疑點。
否則,可能會造成一樁冤案,冤枉一個好人,更讓壞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安眠藥,”湯圓圓第一個踴躍發言,“雖然說安眠藥是死者龐永鴻買的,但是最後卻出現在他體內。”
“嫌疑人孫蓉的證詞中壓根沒出現過安眠藥的詞語,總不可能是死者給自己下藥吧?”
贊同的點點頭,張偉也思考著,“第二,死者頭頂的皮下出血是怎麼回事?按照孫蓉的說法,死者龐永鴻是自己栽進浴缸裡的,那頭頂的傷又是怎麼出現的?”
顏菀在白板上快速記錄著關鍵詞。
沈政川及時開口補充,“還有膝蓋上的傷和手腕的束縛傷。”
“對對對,”李密比了一個小學生回答問題的標準手勢,腦袋瓜轉的很快,“而且川哥之前不是提過麼?拋屍者把屍體從停車點轉移到河邊,沒有發生任何刮擦,肯定力氣很大。”
“可我看孫蓉就比小顏姐高一點,和死者身高相仿,身材也不強壯,弱不禁風的,她是怎麼拋屍的?”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問到了點子上,沈政川和顏菀對視一眼,皆是想起了那天他們討論的場景。
她究竟是怎麼拋屍的呢?
眼眸倒映著白板上幾個關鍵的疑點,沈政川的腦袋高速運轉,模擬著什麼方式可能造成這樣的傷痕,又是怎麼樣才可以完成對於一個瘦小女人幾乎高難度的拋屍。
一個人完成,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等等,一個人?!
瞬間明白了什麼,沈政川快速打開屍檢報告,一目十行找到他想要的文字——
【創口上鈍下銳,創道向下傾斜。】
所有的猜想得到證實,眉頭向上挑起,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帶著別樣的帥氣,氣定神閒的感覺似乎掌握了所有,“我明白了。”
“兇手不止一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顏菀迅速給自己的腦子來了個關機重啟,把之前的想法全部刪除,順著男人的思路分析。
越想越是覺得本該如此,越想越是覺得細思極恐,心有餘悸的,“對,孫蓉還有個幫兇,是個身材強壯的成年男性!”
張偉後知後覺明白,“拋屍的時候她有幫手!而且殺人是一人束縛死者,一人行兇!”
湯圓圓還在開機加載。
李密則是徹底死機。
一種奇奇怪怪的既視感。
沈政川就像是老師,以4G的速度講課。
顏菀就是學霸,以5G的速度聽,並且學會舉一反三,老師哪怕教的是種棉花她都能給你織成棉被。
張偉就是學神,以 3G的速度抄筆記。
湯圓圓就是普通學生,以2G的速度瞅,能不能聽懂全憑隨緣。
李密就是學渣,WiFi直接掉線,數據連接忘記打開,還順手開了個飛行模式。
沈政川:“......累覺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