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女人講述著整個過程,像是局外人平靜談論別人的故事似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我和龐永鴻是相親認識的,家裡逼婚逼得緊,看他條件不錯很快就結婚了。”
“生完孩子後,我專心在家當家庭主婦,他經常不回家,告訴我是工作忙要出差,我本來就沒多喜歡他,想著老公不在身邊,有錢有閒有孩子,生活也挺好。”
“直到三個月前,我發現他出軌,出軌的對象還是個男人。”
目光呆滯的猶如提線木偶般空洞,孫蓉苦笑著,像是自嘲,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厭惡,“我覺得噁心,尤其是知道他們在一起十年之久。”
“那一瞬間,明明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我才是原配,可我卻覺得我是插入了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她是他用來抵禦世俗眼光的擋箭牌,她是他地下戀情的遮羞布,她是他生育的機器。
她,是個同妻。
抬頭看著天花板,眼角的淚緩慢滑下,孫蓉很快用手指把它拂去,“我想離婚,我想從這段令人作嘔的三角戀裡徹底抽身,可龐永鴻不肯。”
回想起兩人談判的那天,丈夫如惡魔般的嘴臉,他的嘶吼和不講道理的毆打,都讓她記憶猶新。
他說,他如果離婚了父母還要對他逼婚。
他說,他每一次親吻擁抱她都覺得難受。
他說,他喜歡同性,是奇葩是家族的罪人。
他說,他就是為了逃避現實才和她結婚。
他說,他就算死也不會離婚。
拳打腳踢落在身上,孫蓉沒有哭,聽到他的話,惡狠狠的想,那你就去死吧。
不能離婚,那就喪偶。
“所以你就去找了張奇?”張偉在筆錄本上快速的記錄著,疑惑問道,“為什麼要選擇跟他聯手?你不應該.....”
“應該想盡辦法讓張奇不破壞我們的婚姻?因為用盡手段維持岌岌可危的可笑婚姻?”孫蓉很冷靜,也很理智,“我的痛苦是龐永鴻帶來的。”
“我要解決的不是張奇,而是龐永鴻。”
就算解決了一個張奇,以後還會有王奇李奇孫奇。
她要根本的解決問題,就要解決掉痛苦的來源——龐永鴻。
她知道她自己的力量太渺小,她需要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