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也是個可憐人,我們都是被辜負的,”孫蓉輕笑著,“他是個律師,他告訴我要保留好被家暴的證據,利用警察,一口咬死是失手殺人。”
“我知道他教唆龐永鴻殺我謀取高額保險賠償金,他說警方一旦確認了他有殺人動機,對我的判決就很輕很多,再加上經歷家暴,我就是受害者。”
“他可以讓我減刑,甚至無罪釋放。”
縝密的計劃甚至連警方都算計在內,張偉不由得震驚的連連搖頭,“所以,你們在案發當天設計讓龐永鴻喝下了安眠藥?”
孫蓉點頭,敘述著那天的情景,“三號我給龐永鴻打電話,告訴他我想開了,不和他離婚了,叫他回來吃飯。”
“龐永鴻也聽從張奇的話,決定在這天朝我下手。”
“他和張奇前後腳回家,在我洗水果的時候,龐永鴻把安眠藥放進酒杯裡。”
“而在我喊他過去幫忙時,張奇把酒杯掉了包。”
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孫蓉暢快的笑起來,帶著大仇得報的欣慰,“龐永鴻做夢都不會想到,他的枕邊人,都盼著他去死。”
她一樣,張奇也一樣。
“我們本來想偽造張奇醉酒後不小心在浴缸裡淹死的假象,誰知道他半路竟然醒了,看著我和張奇,他明白了,那張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孫蓉大笑著,捂著肚子格外開懷,聲音逐漸癲狂,“然後,張奇給了他一刀!”
“我按著龐永鴻的手,張奇把他的腦袋按在水裡,看他痛苦掙扎,漸漸沒了氣息,別提多爽快!”
李密從她眼裡看不到對生命的敬畏,全部都是滔天恨意,繼續問道,“然後呢?”
“我給他換了身衣服,張奇開始摔砸傢俱,既然不能偽造意外,那就偽造我被家暴後失手殺人,”孫蓉眼裡閃過精光,語調裡滿是不屑,“我鄰居大媽是個最好信兒的。”
“只要她知道我被家暴,警察就會知道。”
“可千算萬算,偏偏忘記了那袋子滿是碎片的垃圾!”
孫蓉滿臉可惜,帶著懺悔,但卻不是對殺人的悔過,理直氣壯的,“早知道,就把東西洗乾淨再扔了。”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根本不理解她的腦回路,李密氣的差點要原地生天,張張嘴,卻又覺得和她這種人講道理是在浪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