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要去哪裡?”
“沒說,我也沒問。”
“那她有什麼要好的朋友嗎?或者是男朋友?”
宿舍長搖頭像是撥浪鼓。
一個女孩補充著,“有個會計系叫云云的女孩和楚紅玲走的挺近,她倆是打工搭子。”
“哈哈哈,打工搭子,別人都是飯搭子,玩搭子,楚紅玲就是打工搭子!”
緊接著,又是鬨笑聲響起。
少年人的惡意很簡單很直白,甚至不屑於遮掩,沈政川放下手裡的衣服,冷漠的視線從她們臉上飄過,目光威脅很有殺傷力。
語調也是冷冷的,極具壓迫感,“會說話就好好說話,不會說話去跟狗交流。”
“用自己的勞動打工賺錢不是什麼被恥笑的事情,該被看不起的,是拿著父母的辛苦錢不好好學習、在大學裡只會八卦議論混日子的巨嬰。”
女孩們被他的冰冷眼神震懾住,瞬間安靜如雞,不敢吭聲。
世界安靜。
特別想鼓掌,但又怕投訴。
卑微·打工人·顏菀繼續彎腰檢查床鋪,不經意間視線被薄薄床墊下的一個本子吸引,下意識伸手去拿,強烈的刺痛從指尖傳來。
“嘶。”
“怎麼了?”沈政川聽到她的驚呼,迅速上前,看著她流血的手指,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不小心劃到了。”顏菀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床墊處,沒有把傷口放在心上,“我包裡有創可貼。”
沈政川熟練的在她包裡翻找著,拿出碘伏棉籤給傷口消毒,小心翼翼的在貼上創可貼,生怕弄疼了她,還輕輕的對著傷口吹吹,就差喊上一句“痛痛,飛飛”了。
顏菀:“......”
這是哄孩子的招數吧?
她一個二百多個月大的寶寶同樣適用。
明明是成熟穩重的老男人,此時卻像個披著爹系皮的幼稚小男生,巨大的反差戳中顏菀的內心。
心裡的土撥鼠不停尖叫,小鹿也哐哐撞大牆,不合時宜的心動叫囂著。
是心動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咳咳,你去看看吧,”顏菀轉移話題,終止男人捧著她手的神情動作,大眼睛有些害羞的飄忽著,“就在床墊那。”
沈政川輕聲叮囑兩句,繞到她剛才的位置,謹慎的掀開床墊,狹小空隙間,一個筆記本和幾顆帶血的圖釘赫然出現在視線裡。
把東西全部拿出,懷疑的目光看向寢室眾人。
女孩們心虛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