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愛說話,也沒什麼朋友,不太跟我們玩,聽說是農村來的,家裡只有爺爺奶奶。”
“我看她經常出去打工,也不賣衣服水果,在食堂吃飯也吃最便宜的饅頭小菜,生活費每個月好像只有八百。”
“楚紅玲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膽小樣子,”另外一個女孩說著,聲音裡有淡淡的不屑,“我想請宿舍裡的人吃飯,想著搞好關係,結果只有她不去。”
看電視的女孩附和,“宿舍裡的集體活動她都不去,不是說要打工就是怕花錢,慢慢的,我們也不愛帶她一起玩。”
哦,懂了,不合群唄?
通過敘述,顏菀能腦補出一個樸素靦腆的小女孩形象,手指彎曲敲擊著衣櫃,用力拽了拽,卻發現小櫃子上了鎖。
沈政川始終留意著她的動作,見狀,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拍拍她的手使了個“一邊玩兒去”的眼神。
顏菀瞭然,從腦袋上拿下個髮卡當做“作案工具”遞給他,自己繞到他剛才的位置,去翻床鋪。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動作卻格外默契,看的幾個女孩一愣一愣的。
大力掰直髮卡,塞進鎖眼裡,扭動三五下,“啪嗒”一聲,小櫃子直接彈開,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衣物。
隨手拿起一條牛仔褲,上面有幾處破洞,沈政川認真檢查著衣兜,指腹忽然感覺到硬硬的奇怪觸感。
是一塊布料上的硬塊,有些發白,處於後腰的位置,像是......
殘留的膠水。
拿起旁邊的上衣,白色領口上有幾塊大小不同的紅色。
是油漆。
“有什麼人和楚紅玲發生過矛盾嗎?”沈政川忽然問道。
“她平時見了我們理都不理,更別提跟別人吵架,假清高,”女孩的聲音響起,調笑著,“就她那個包子脾氣,跟她吵架都吵不起來!只會一個勁兒說對不起,對不起。”
惟妙惟肖的伏低做小模樣引起一陣笑聲。
誒誒,過分了嗷。
顏菀聽著她們笑聲中毫不掩飾的嘲諷,眉頭微皺,繼續檢查著乾淨整潔的床鋪,故意打斷,“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七點多,”宿舍長記憶力很好,“那時候我剛吃完晚飯回宿舍,看到楚紅玲揹著包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