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審訊室,又是顏菀和沈政川,對面又是狡猾的吳謙。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警察同志,我都說了,我是一時情緒激動才殺人的,”吳謙為自己辯駁的話翻來覆去的說著,眼神中流露出妥協,“後來騙你們,也是一時被金錢衝昏了頭腦。”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有意無意敲擊著,散漫看著他說盡了車軲轆話,沈政川沒有表態,模樣懶洋洋的,像極了收斂兇性的大型野獸。
那雙極有侵略感的眸子盯著,明明視線輕飄飄的,卻有如實質,看的吳謙內心內心惴惴不安,竭盡全力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敏銳注意到他擦汗的動作,薄唇輕啟,“認罪書真的是死者於漢陽自願寫的嗎?”
“死者生前死於毆打,屍檢證明其生前經過數小時暴力行為,你的一時氣憤,持續這麼長時間?”
“你女朋友楊蕾約死者到家中吃飯喝酒,也是你們計劃中的一環對嗎?”
雖然是問話,但話語中的陳述意味明顯,男聲越說,吳謙的臉色越白,小腿肚子都在發抖,不停的揉搓著手指吞嚥口水。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猶如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眼珠在眼眶裡打著轉轉,做著強烈的思想鬥爭。
沈政川淡定的給他時間想如何搪塞,不急不緩,帶著穩操勝券的從容感,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自信。
運籌帷幄的自信模樣壓根不在意他的小聰明,甚至有種看小丑表演的樂趣。
因為他根本翻不起什麼水花。
估計著時間,冷眼旁觀著男人的情緒越來越焦灼,沈政川慢悠悠開口,“寫認罪書的時候,於漢陽的不配合挺折騰你吧?”
吳謙的瞳孔驟然縮緊,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股子直衝天靈蓋的寒意從腳底蔓延。
他,他怎麼知道!
沒等拿出視頻證據,吳謙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垮,眉頭皺起又很快舒展開,咬牙硬著頭皮乾脆把事情和盤托出,“對,我之前都在撒謊!約於漢陽去家裡吃飯,其實是我和小蕾早就設計好的!”
沈政川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未停,這是一個他思考時的小動作。
“前段時間,小蕾告訴我她認識了一個富豪,好色,對她動手動腳的,”吳謙破罐子破摔,帶著不顧一切的豪氣,聽著胸脯聲音裡滿是不屑,“當時我就起了心思,想勒索筆大的。”
“在我的授意下,小蕾故意邀請他來家裡喝酒,也是半推半就發生了關係,我掐著點回家,就是為了‘抓個現行’,好趁機敲詐勒索。”
“誰知道於漢陽他油鹽不進,寫認罪書一會兒寫錯字,一會兒磨磨蹭蹭,幾行字寫了將近兩個小時!”
沈政川微微挑眉,預料之中的,“這兩個小時內你一直在毆打死者。”
吳謙抿著唇,不明顯的點點頭。
在他的記憶裡,被五花大綁的於漢陽始終不老實,總想著拖延時間,意識到自己被“仙人跳”後,嘴巴里更是不乾不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