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情緒伴隨著李航敲擊小桌板的砰砰聲,隨著敘述的殘忍過程結束,他的情緒也逐漸平穩下來,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殺了人,需要清理屍體。”
“我沒有可以拋屍的工具,也沒有分屍的砍刀,只能把屍體放在房間裡,我跑到附近超市買了很多的保鮮膜,把蔡曉佳裹起來,丟到床底下。”
說到這,整個案件的過程清晰明瞭,作案動機充分,其餘的警員們都鬆了口氣,抱住了他們岌岌可危的髮際線。
沈政川卻沒有他們心態樂觀,瞭然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他心底隱藏的骯髒,毫無預兆的揚起嘴角,“你說謊。”
李航摩挲的手指一頓,猛地抬頭。
“死者蔡曉佳是在兩個月前做的引產手術,”低沉的男聲中寫滿了肯定,“如果你起了殺心,早就動手了。”
雙手環抱,李航沒有吭聲,以一個防備的姿勢沉默著。
溫軟的女聲也隨之響起,像極了打配合的戰術,“你在死者死後給其父親撥打電話,提到了她欠你很多錢,又是為什麼呢?”
見他不回答,沈政川無聲的朝著旁邊使了個眼神。
下一秒,屏幕中出現了在蔡曉佳手機中發現的被刪除視頻。
耳畔的女人嬉笑呻·吟聲和男人的粗氣聲衝擊著李航的神經,尤其是聽到男聲吶喊加油時,能明顯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拳頭緊緊握著,彷彿馬上就要暴揍怒吼。
審訊室裡很安靜,飄蕩著視頻裡的迴音,形成更加痛苦的物理攻擊,魔咒般在耳畔徘徊。
顏菀瞅瞅他,又瞅瞅電腦屏幕中馬賽克糊到根本看不出是碳基生物的畫面,眼皮突突直跳。
果然,馬賽克不要錢。
大手遮擋住她好奇的眼睛,沈政川聽著辣耳朵的聲音面不改色,依舊保持著沉穩淡定的模樣,任由調皮小孩故意眨著長長的睫毛,壓下掌心的癢,觀察對面的男人,在心裡默默計算著。
三。
二。
一點五?
終於,李航的神經被怒火沖垮,所有的理智不再,猛然站起身,兇狠的就要朝著他們衝過來,一心只想著摔碎顯示器。
“不知廉恥的東西!你們都去死!都去死!”
旁邊兩個人高馬大的警員該出手時就出手,快速把人死死按住。
沈政川面上穩如老狗,莫得絲毫感情的大豬蹄子模樣,輕飄飄的把目光看過去,看垃圾似的眼神,“你父母,當年也是這樣吧?”
“嘭!”
一句話,像是打開了崩盤的鑰匙。
狂怒的情緒爆發,李航衝動暴力的想要衝上前,被小桌板和警員壓制著,嘶吼般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額頭靠在地上,落下淚來。
“蔡曉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那麼喜歡她,她為什麼要和我父母一樣,為什麼要學他們!”
童年無意間看到的場景如噩夢般席捲而來,小小的李航趴在門縫邊上,看著屋子裡父親赤果果躺在床上,還有一個陌生男人,正趴在母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