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室。
屍體躺在冰涼的解剖臺上,捆綁在脖頸上的腸子已經被放回身體裡,旁邊擺放著完整剝離下來的保鮮膜,姜瀅站在中間,正低頭研究著器皿中的微小血跡。
聽到腳步聲,若無其事的放下,進入工作狀態,“死者女性,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五十公斤,腹部有十二處創傷,背部有一處創傷,死亡時間在上週末晚十點至次日一點,死因是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
“從創口的形狀判斷,兇器是長十五公分厚零點五的單刃匕首。”
“而且,死者的子宮丟失了。”
最後一句話的威力猶如炸彈,在腦袋裡炸開宏偉的蘑菇雲,顏菀倒吸冷氣,第一時間想起案發現場衛生間裡發現的可疑塑料袋。
姜瀅的聲音頓了頓,換了種更加淺顯易懂、但尤為直觀殘忍的形容方式,“兇手是在死者活著時,從其下·體徒手掏出腸子,並且割下子宮。”
觸景生情兇手只佔了兩個字啊——
觸生!
只是聽著文字敘述,顏菀都感覺到了強烈的疼痛,她根本不敢想象這個女孩都經歷了怎麼樣的痛苦,手腳冰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政川捕捉到她的臉色蒼白,大手握住她的肩膀,無聲的給予安全感。
大腦也不閒著,結合已知線索,快速拼湊著案發時的經過,“現場有大量血跡,沒有打鬥留下的痕跡。”
垂眸看著屍體的手臂,“死者身上沒有束縛傷和搏鬥留下的傷痕,變故是在瞬間發生的,是兇手在死者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襲擊。”
姜瀅贊同的點點頭,走到解剖臺旁邊,指著腹部交錯遍佈的猙獰創傷,“對,這些刀傷有明顯的生活反應,而下·體撕裂傷以及脖頸的勒痕,雖都有炎症反應,但並不明顯。”
“是在瀕死期時留下的。”
結合她的專業推斷,從法醫角度和現場的血跡噴濺情況下,顏菀能腦補出完整的作案過程——
兇手在死者不設防的情況下忽然襲擊,用利刃在其腹部留下整整十二刀,然後在她喪失反抗能力,瀕臨死亡時,惡魔伸出他的魔爪,掏出她的腸子綁在脖頸上。
並且在她活著時,割下死者的子宮。
兇手的殘忍程度已經超出想象,顏菀沉默著思考剛才他們的對話,一邊回憶一邊觀察著屍體,像是聞不到腐敗的氣味,忽然眼前一亮,“姜法醫,你剛才說,死者背部有一處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