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菀聽著怒罵聲神奇般消失,秀氣的眉頭挑了挑,透過窗戶看著裡面的情景,“圓圓,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
“差不多了,”湯圓圓掏出本子,翻到記錄著整整齊齊人名的一頁,娃娃臉板著,“十三年前,太平鎮及周圍村落共有八戶人家從事屠宰賣肉的工作。”
“迄今為止,只剩下兩家依舊做著老本行。”
“其他六戶要麼搬家離開,要麼從事其他的營生。”
“這八戶人家的社會關係都經過證實,與受害者李湛家並不存在糾葛,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說完,幽幽的嘆了口氣,肩膀都沮喪的耷拉下來,小臉上寫滿了“線索斷掉嘍”的遺憾。
顏菀溫柔撫摸著她的腦袋以示鼓勵,快速掃過排列人名,在“柳軍”兩個字上停頓,淺笑著,“這個柳軍去世了吧?”
大眼睛瞪得圓溜溜,湯圓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你怎麼知道?”
“他在十三年前十月份意外墜崖身亡。”
嘴角上揚的弧度擴大,恬靜小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溫柔,顏菀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和她氣質截然不同的冷意,“我懷疑他的死並不是巧合。”
拿出銀行的轉款證明,纖細手指在上面意有所指的敲擊著,一字一頓,“十三年前,八月二十三日,報案人李老太給柳軍名下的儲蓄卡賬戶匯款八萬元。”
“三天後,柳軍的女兒柳苗苗失蹤。”
“當天,鬼宅舉行婚禮,次日新娘上吊自殺。”
湯圓圓震驚了,腦洞大開,“不是吧,不是吧,這不會是用八萬塊錢買一條命吧?!”
“什麼鬼!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封建迷信固然可怕,但最可怕的,是憑藉一己私慾殘害無辜生命的貪婪,”低柔的女聲帶著悲憫,顏菀無法想象當年那個女孩的無助絕望,心臟抽疼,語調更輕,“我們現在能做的。”
“就是還她遲來的真相。”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肩膀上的責任沉重,顏菀推開門,把銀行轉賬單放在李老太面前。
目光看向主位上的男人,見他頷首肯定,嘴角上揚,言簡意賅語氣肯定,“十三年前的自殺新娘,就是失蹤的柳苗苗。”
不顧李老太驚訝的表情,溫柔的女聲繼續說道,“你用八萬元買下她的生命,並且串通其父柳軍,在警方調查自殺案、讓柳軍辨認屍體身份時,故意撒謊,並且拿出準備好的身份證,在警方面前顛倒黑白給死者的身份作假,隱藏你犯罪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