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則是心疼。
輕柔撫摸著她的頭，嘆氣時，像是惋惜，又像是哀痛，“八年前，那天過後，你一下子就長大了。”
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她成長的代價，太大了。
沾染著親人鮮血的刀，擊碎她的天真，被迫讓她一夜間成長。
兩人感觸頗深，小姐妹見面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從江邊到回家，從傍晚到深夜，兩人不知疲倦的聊天。
最終在時針指向2的位置時，臥室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沉睡的呼吸聲。
“叮鈴鈴鈴鈴~”
手機鈴聲劃破深夜的寧靜，顏菀翻了個身，習慣了大半夜的奪命連環call，手在大床上閉著眼睛摩挲。
薛玥被電話聲吵醒，隨手一撈，找到破壞她美夢的罪魁禍首，迷迷瞪瞪按下通話鍵，“喂？”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男聲涼涼的，“我找顏菀。”
“哦，”薛玥半睡不睡的把手機丟到身後，聲音睏倦，“菀菀，找你。”
顏菀打起精神看了眼時間。
md，凌晨三點半。
一邊給她拉著被子，一邊拿起手機下床，顏菀聲線壓低，生怕打擾姐妹睡覺，“你最好有事。”
“......嗯？”莫名被威脅的沈政川很不爽，他把這份不爽歸咎於她，很不講道理，“我是沈政川。”
顏菀的態度瞬間好起來，沒有了剛才很勇很剛的囂張，聲音軟軟的，“川哥，什麼事？”
她的嗓音從被打擾的暴躁到現在的柔和，只用了兩秒鐘，沈政川輕哼著，“來趟警局，剛才報警中心接到一通奇怪的電話。”
“奇怪的電話？”
“對，來自天堂的電話。”
話音落下，通話結束，顏菀被“天堂電話”幾個字驚的瞬間清醒，揉揉亂糟糟的頭髮，本著“人民警察為人民，華國警察絕不輕易累死”的心態，衝到衛生間洗漱開始加班。
騎著好閨蜜的機車風馳電掣的開往警局，路上空空蕩蕩，半個小時的車程被壓縮到一半。
凌晨四點整，顏菀掐點推開辦公廳的大門。
聽到聲音，沈政川抬頭一眼便看到她素面朝天的模樣，收回視線，言簡意賅的說道，“你過來聽聽。”
負責值班的李密手指按下鍵盤空格鍵，一段電話錄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
“喂，你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
“喂？能聽得到嗎？”
“我已經死了，我現在正在天堂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