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連忙安撫她,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才把人給哄好,然後讓護士帶著人先去做檢查。
今天本來還要抽血,只是周太太身體金貴,若是用針頭對著她,她便又會覺得他們所有人都是要害她。
見不得她好,不要她活。
接著就哭唧唧的要老公。
這樣的事情在醫院裡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其實主治醫生覺得周家那位對周太太並不是沒有感情的。
起碼。
該做的事情,無可挑剔。
便是面對妻子的無理取鬧,也沒有表現過不耐,只是處事的態度太過冷靜,也不像很愛的樣子。
等做完了檢查,周太太似乎也累了,主治醫生安排護士把人帶到隔壁的vip休息室,讓她好好休息會兒。
周正初跟著過去,看見護士在母親睡夢中給她吊水。
針頭刺進去的瞬間,睡夢中的女人似乎蹙了蹙眉,生得俊美的青年也跟著皺了眉頭,不大滿意的掃了眼護士,語氣冰冷:“輕點。”
護士膽顫心驚,囁喏著說道歉。
等病床上的人睡得安穩,周正初這才看向主治醫生,“我母親的身體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猶豫了片刻:“您是指?”
周正初沉默半晌,他說:“身體。”
他已經不會指望母親能夠清醒過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只要她能長命百歲,就算這輩子都不喜歡他,都沒關係。
主治醫生短暫沉默過後,如實說:“周太太的體檢數據不算太好,各項器官功能都有在退化。”
主治醫生苦笑了聲,他們已經是京市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療團隊,最先進的設備和藥物,都沒有什麼用。
她的身體以一種無法阻止的方式在慢慢枯萎。
像失去陽光和養分的植物。
想留都留不住。
周正初垂著臉,神色不明。
主治醫生安慰道:“您放心,我們會盡量的治好周太太的身體,她現在雖然比起普通人要虛弱一些,但是身體也還算健康的。”
青年抬起臉:“勞煩您多費心了。”
“不客氣的。”
主治醫生離開之後,病房就留給了母子倆。
床上的人兒睡著的時候像個小孩兒,很安靜,很乖巧。
青年靜靜守在床邊,一派安靜。
護士臺的護士還在議論vip病房這位年輕俊秀的男人,“他長得可真好。”
“但是也挺兇的,我有點怕他。”
“誰讓你沒好好給他媽媽扎針,他沒要換掉你,你就偷著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