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知其意,便和齊泰開始商議削藩章程。】
【這裡,出現了一個關鍵:為什麼是黃子澄先了解建文帝的態度呢?】
【這就是朱允炆還是太孫時的事情了。當年,他就和黃子澄探詢過對藩王的看法,而黃子澄給出的答覆是:諸王的兵力不足為懼,都無法抵擋朝廷大軍;況且西漢的七國也很強大,不也還是滅亡了嗎?!】
【這裡就體現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黃子澄如何能這麼肯定呢?而建文帝也當真信了。】
【黃子澄是純粹的儒生文人,不能說對用兵打仗一竅不通,但也八九不離十。一方面,在他的認知力,打仗或許就是簡單的我比你強、我就會贏;一方面,當時的話未嘗沒有順應朱允炆的原因在。】
【那麼,打仗真的只是簡簡單單地看紙面上的實力就能決定輸贏嗎?當然不是!如果真的這麼簡單,那大家還打什麼仗,直接把力量一對比,弱的那方認輸就是了。】
【而關於西漢七國之亂的例子,七國是輸了,可七國和西漢與藩王和大明能夠完全一致的類比嗎?也不能。】
【但,建文帝真的信了黃子澄,不止在這時,還在接下來擬定的削藩方案中。】
“嗯?”朱元璋腦門上青筋開始突突直跳,“咱以後就是這麼教他的?教他隨意用人信人?”他在殿中轉圈踱步,看起來很像踢一腳椅子、或者找個什麼人打一頓,“削藩廢藩就算了,自己的水平和手腕還不行!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那黃子澄還是個文人!”
他最終還是狠狠踢了一腳椅子,無視了再次躲到朱標身後的朱棣,“咱就不信,咱就一點有水平的將領都沒給他留!這種涉及到軍事的事情,他就這麼就開始準備了,也不找找將領?”
“老朱咱這是瞎了眼了!”罵完猶不解氣,但有沒辦法找現在才三歲的一個幼兒算賬,只能扭過頭來,對著朱標殷殷囑咐:“標兒啊,一定要保重身體,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啊。”
朱標點頭,和馬皇后一起安撫朱元璋。
朱棣則和幾個弟弟們擠眉弄眼,怪不得我能成功,就看這好侄兒的架勢,還沒開始就要出問題了。
漢朝,元朔元年。
漢武帝看著神蹟中,黃子澄拿他父親在位時的七國之亂當例子,告訴朱允炆削藩必然成功,無需憂慮,不由冷笑出聲。
笑話,要是藩王就那麼好拿捏,朝廷就是順應天時,藩王起兵就是逆天之舉,那他漢家幾代帝王有何苦小心謀劃、仔細蠶食那麼多年!
誠然看起來,明朝中央力量遠勝地方藩王,但陰溝裡翻船的事兒還少了?建文帝自己最後不也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他看向衛青。
衛青同樣搖頭,用兵打仗一事,力量對比重要嗎?當然重要。本質上,力量強的一方理所當然地更可能贏,所謂一力降十會;但是有時候,有了“力”,怎麼使用這個“力”也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