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文帝前元年間。
劉恆有些驚訝:“這樣的聯盟……”
這可是相當穩定、也相當有長期聯盟的決心——就連傳統節日中,都要添上一筆來維持聯盟。而且,國舅帳設宴以延國族耶律氏,這本身就很過分了;結果轉過頭,耶律氏還要設宴以延國舅族蕭氏。
這給劉啟的感覺,很像古老傳說中的兩個部落通婚,世代傳承,綿延不斷。
他對劉恆道:“正因為契丹本身所具有的各項傳統,對於剛剛建國的他們,我們習以為常的繼位方式與他們而言還並不算深入人心,也還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傳統,所以皇后才會對繼承人、軍國大事有著極高的決定權。”
國族耶律氏與國舅族蕭氏世代聯姻,那不論蕭氏到底有幾個部族,總體而言的表現就是蕭氏佔據契丹的大量權力——這反映在內廷中,自然就是皇后、太后的強大力量。
這是其他王朝並不具備的可能。
漢家王朝的皇后的權力,放在所有王朝中,已經算是最高的那一批,但也並不能夠做到如述律平一般,在有著明確的太子、太子年歲並不小、太子也有著一批支持者、並且沒什麼過錯的情況下,光明正大地要求改換登基人選。
坦白講,雖然他們家一直說太子不好當、皇帝不諱於廢立太子,但是哪怕皇帝要廢立太子,通常還要找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呢。
劉恆笑笑:“這位述律皇后,稱號可是地皇后,之前同時出現的是遼太祖的天皇帝稱號。”雖然皇帝皇后給自己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尊號在後世已經不算新鮮事,但是“天”“地”這樣的到底還有幾分不同。
耶律阿保機把自己上尊號為天皇帝不奇怪,但他給了述律平地皇后之名——一方面,述律平的個人能力顯然突出;另一方面,述律平在他心中的地位、在契丹貴族們心中的地位,都顯然頗為高。
別的不說,在耶律阿保機死後,皇太子耶律倍尚在的情況下,攝政的居然是述律平,她的力量從這裡也可見一斑。
唐朝,貞觀年間。
李世民有些奇怪:“縱然如此,耶律倍也畢竟是有著功績傍身的皇太子,支持他的勢力會與另一方差那麼多嗎?傳統的契丹貴族們莫非有大部分都沒有選擇站他一方?”
對於此時的契丹而言,能夠左右皇位傳承的,還是原本的契丹貴族們,漢人的力量在這件事中並不能算是核心。
這個耶律倍,他不會脫離契丹貴族核心訴求了吧?
遼朝,會同元年。
耶律德光看到對他當初成功登基的情況的分析,並不在意,反而依舊笑容滿面:“母后敏銳果斷,為我大遼的建立貢獻良多,如今我大遼有此番基業,也離不開母后的一番苦心。”
開玩笑,雖然他確實和述律平在對待中原的態度上有著不小的分歧,但這不意味著他就會認為述律平的做法全都是錯誤的、不應該的——他能夠登基,確實離不開述律平的一力支持;而如今他率軍征戰在外,後方的不少事情也還是在依靠述律平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