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探照燈,都是從碼頭停泊船隻投射而來的。
瓦數極高的探照燈,把站在碼頭的江起瀾,照的渾身雪亮雪亮的。
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江起瀾微微眯起眼來。
人的審美,是不分種族的。
江起瀾天生冷白皮,髮絲黑亮蓬鬆,眉眼深邃,長長的睫毛,遮著漆黑的眼珠。
他個子高,身材又好,肩背挺拔,氣質極佳。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丟了氣度。
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個不諳世事,任人宰割的貴家公子哥一樣。
凌晨三四點的港口,擠滿了來自各大洲的貨船,漁船。
送貨工人和漁夫們,一臉的橫肉,一個個赤裸著胳膊,袒露著胸膛,常年暴露在陽光下的深色肌膚,被汗水打溼,散發著油亮亮的光,顯得粗野無比。
跟站在燈光下的江起瀾,形成鮮明的對比。
簡直就是嫩白的小羊羔,落入了狼群。
這個時間點兒,港口沒有任何維持治安和秩序的警察,更沒有管理員。
就算有警察路過,看到此景,也會立刻轉頭離開。
誰敢跟這幫比強盜還要兇狠的人理論?
沒有。
這幫漁民,還會串通同夥,去附近的機場或市區拉客,把遊客們拉到這裡的;
也會有迷路的,想探索新世界的,或想到海邊看日出的,買新鮮海貨的無知遊客,主動到碼頭。
接著,就被他們圍起來,威脅著要錢。
遊客們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個個嚇得腿肚子打轉,老老實實掏錢免災。
而這幫漁民工人們,他們的目的就是錢。
他們也不願意鬧出人命案,以免警察來找茬。
於是,遊客們掏了錢,就被送回市區。到了市區,他們立刻跑到警察局報案。
這種事,幾乎天天發生。
警察們也懶得管,只是敷衍的記錄了案件。
永遠不會有破案那一天。
“兄弟,”一個黑人貨物工人用英語喊道,“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雪白髮亮的探照燈,照的江起瀾的臉頰,幾乎跟透明一樣。
他既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憤怒叫嚷。
聽到黑人喊話,江起瀾沒動。
碼頭上的人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是聽不懂英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