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聽他沉在胸口的笑聲,將嘴裡的餅乾咬得嘎嘎作響。
她其實現在只要一招,就可以讓江起瀾崩潰:把餅乾捏成碎渣往車裡一揚……
估計江起瀾可以直接蹦出大氣層。
就是太損了點。
好在江起瀾懂事,他咬了一下嘴唇,終於將笑聲悶了回去。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未消乾淨的笑意,“謝謝你,其實我真挺怕別人在我車裡吃東西的。”
程靈嚥下餅乾,“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否則啐你一臉餅乾渣。
綠燈了。
江起瀾啟動了車子。程靈就在一邊嚼著餅乾,偶爾喝口水,再撕開牛肉乾的袋子,捻著一大片牛肉塞嘴裡,咀嚼著。
看來是真的餓了。
江起瀾有點後悔沒買點牛肉三明治,麵包之類的。
程靈吃東西很快,卻不會讓人看著覺得狼狽。
反而會給人一種“哎,她吃得好香啊!”,想跟著一起吃的感覺。
一會兒功夫,程靈將一整包餅乾和一包小半斤的牛肉乾都吃乾淨了。
她小心將垃圾收好,塞進牛肉乾的包裝袋裡。
又從手套箱摸出一張溼紙巾,將嘴角和手指都擦乾淨了,一併塞入包裝袋裡。
其實江起瀾是有點輕微潔癖的。
他很受不了別人在自己比較私密的地方吃東西,比如臥室,辦公室,書房和車裡。
在程靈之前,從來沒有外人在他車上吃東西。
程靈是第一個。
即便程靈沒注意,把食物殘渣掉到車裡,他也不會在意,最多事後認真清理一下。
程靈卻一點兒食物殘渣都沒掉。
她真是一個相當注意細節,懂得尊重別人的人。
讓人忍不住欣賞。
看程靈捏著包裝袋,江起瀾說:“垃圾袋在杯子套下面。”
江起瀾餘光看到她將垃圾收好,這才切入正題。
“感謝你提供的線索,我們緝毒活動取得重大成果。”
“辛曼除了自己吸毒並收容其他人吸毒外,還牽扯到走私、販賣、運輸,涉案毒品,其數量超過三千克……沒收其全部財產,並處以死刑。”
“穆英迪也在家中被逮捕了。她的罪行更嚴重,參與有組織的國際販毒活動的。走私、販賣、運輸、製造毒品超過兩百千克,非法持有槍械,故意傷害罪……她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根據她這些犯罪事實,槍斃十次都不夠用的。”
程靈喝了一口水,冷漠的說:“自作孽,不可活。”
原主小妹妹,你看見了嗎?
辛曼和穆英迪都付出了她們的代價,不知道你若泉下有靈,是否能稍微解氣了?
如果不夠,那我就去挖墳掘墓,挫骨揚灰。
江起瀾攥緊了方向盤。
想一想那些因為毒品而支離破碎的家庭,想一想那些犧牲的緝毒戰士們……
穆英迪,你真是死有餘辜。
程靈看了他手背上的青筋,以為他是在替穆英迪惋惜,於是淡淡說:“是不是覺得很心疼?”
江起瀾聲音變得清冷:“不是心疼,是痛心疾首。我只恨自己沒有早日察覺,毒蛇就潛伏在我的身邊。”
“好多因公殉職的緝毒戰友是家中獨子,我……我偶爾回去拜訪他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