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決然的扭身離去。
壁壘之間,磁場混亂,消息閉塞,所以,很多強烈的獸潮連續覆滅數座壁壘城市,臨近的壁壘城市可能還不知道,死亡來臨。
脫離倉不是用來逃跑的救命繩索,而是那一去不返的信鴿,揹負著自己的責任。
任雪萊目送自己的副官離開,看著手中握著撞針器,仰頭望著天空彌散的黑霧,影影約約中,一張虛幻的黑色大口若隱若現。
在一道轟然的光柱中,微小的圓形球體在迷霧將要完全籠罩城市之前,化作名為星火的流星,消失在天際。
不久,強烈的風流在空中飛舞,破敗的血色肉翅浮現在其任雪萊的面前。
大片焦黑覆蓋軀體的異魔手中死死的抓著第一指揮關修的頭顱,脖頸連接下,被風刃刮成血淋淋的骨架在空中搖搖晃晃。
金色的眼眸蔑視的看著下方街區,獨自一人的任雪萊。
任雪萊看著那戰死的東興城第一指揮,眼露悲傷,卻無絲毫恐懼。
想起自己逃到東興城時,那位白髮漢子,得知獸潮將覆城時,說出的那句,“我未死,東興城不破!”
那不是豪言壯語,而是殉城之志。
看著以及徹底籠罩整個城市的黑霧,任雪萊不在猶豫,按下了結束的按鈕。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後果,居民並未完全撤離,自毀的能量會波及剛剛逃出地道的求生者。
滅魔的英雄?屠城的魔鬼?
這是他的選擇,好像……也別無選擇。
在任雪萊被地下泛起的熾熱蒸發的時候,輕蔑的異魔臉上才出現了恐懼。
整個東興城轉眼間變為隕落的太陽,綻放出自身最後的溫度。
奮戰抵抗異獸,懷揣死志,但內心還存著一絲絲生的希望,認為可能在這場戰爭勝利的士兵。
還在地道瘋狂逃竄,丟棄了幾十年的家園,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倉皇出逃的居民和“逃兵”。
剛剛逃出地道,以為自身已經離開了死亡漩渦,被一些衝擊轟的不知去向,死活不知的“幸運者”。
城市中,漠然、坦然亦或者潸然殉城的守城居民。
那副東興晚霞圖在消融,彷彿東興城不曾存在過。
黑霧被強烈的光轟散,如同巨口般的異境橋樑通道在劇烈的空間波動後,崩塌封閉。
血水?殘肢?
奮戰的熱血?無情的絕望?
皆是化為了無。
這片區域,獸與人跡皆不存。
只有那黑霧散去,百年不變的太陽,在地平線撒下的朦朧光輝。
那是黑暗前最後的夕陽……
也是曙光前來必將臨近的破曉……
……
“自囚時代,東興城之難,生存模式試煉結束。”
“評分進行中,生存評分,B級,戰鬥評分,C級,世界線影響評分,D級,組隊評分……綜合評分,C+!”
“考核已結束,虛擬樓即將關閉,所有學員將強制彈出。”
“箴言:今日光輝,傳承自往日曙光,熱血似火,聚今日驕陽,望各位學子砥礪前行,若往日災禍降臨,皆有拔刀向天之志,繼承星火,不負先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