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以為對方是沉默寡言,踏實肯幹,現在看來,反倒像是心思深沉。
“你有著大好的前途,只要……”
“只要什麼?”
顫抖的話語從劉學文低下的頭顱中傳出。
洪澤福微怔,這個學生還是第一次打斷自己說話。
“只要好好努力,我就有光明的未來?只要不斷的鑽研,就可以獲得亮眼的研究成果?還是想說,身為研究人員,不該把一些東西看的更重?”
顫抖低沉的話語越來越急促,好似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語不吐不快!
劉學文原本低下的頭顱,此刻已經抬起,慘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看到洪澤福錯愕的眼神,輕呵一聲,自嘲一笑。
“老師,你是特級學府大院的候選人,為人清高,不爭不搶,是不是覺得得金錢利益都是骯髒的?看著那些為了一些小利吵的面紅耳赤的人是不是在心中默默鄙夷?”
“是!你是學院清流!一心只有陣法研究,對惡狗爭食的戲碼不屑一顧,高高在上,可我呢?”
“大三那年,學校放給我的進修機會,被其他教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攬給了自己的學生,你沉默不語,在你看來,那樣旅遊進修,鍍金履歷是不是特齷齪?”
“我曾經為了一處研究節點,半個月馬不停蹄跑了三十三個實驗點,好不容易推出來的科研成果,卻平白無故多加了幾個人的名字,甚至本該是第一研發人的我被推到了第三研發。”
“您不以為意,懷有大志的一心只想突破陣法的極限,認為一個小小的研究方案署名問題,根本不值得去浪費功夫扯皮。”
“永遠那麼風輕雲淡,甚至自己隨手研究的小成果被別人拿去使用,你都不追究版權問題。”
“我不行!我需要鍍金!我需要公平!我需要我自己的東西只屬於我自己!”
看著劉學文面容肅然,雙眼凌厲,直視著他,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模樣,洪澤福難以置信,這個面前的人,竟然是跟了自己三年的學生。
嘴唇都有幾分木然,“你需要這些可以告訴我。”
“呵呵。”劉學文笑了,笑的有幾分譏諷,“說?我沒說嗎?也是,我那些話,在您看來充滿了功利心和齷齪,怎麼可能會記在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