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這柔弱撒嬌的模樣，當真是二十多年來頭一遭。
也許是從未哄過她，所以他的輕哄一點效都沒有。
程傑皺了眉，有些僵硬地放柔了聲音繼續嘗試：“一言，不哭了。”
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程一言的眼淚一點減少的趨勢都沒有。
護士看了程傑一眼，眼神裡多多少少含了一些嫌棄。
程傑皺緊了眉頭，為難地轉頭看向張辰澤。
接收到程傑的視線，張辰澤明顯一愣。
讓他哄？
他當哥哥的哄不了，他就能了？
見張辰澤不為所動，程傑出聲催促：“勞煩張先生了。”
被趕鴨子上架，張辰澤為難地皺了眉。
他低頭看向病床上柔弱的程一言，就見她側著身子，低聲哭泣。
沾滿淚珠的小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張辰澤微微皺了眉，學著程傑的樣子，放柔了聲音哄她：“一言，不哭了。”
抽泣聲立即停止，程一言睜開眼睛，看向他，可憐兮兮地喊他：“老公。”
張辰澤一頓，偷偷地看了旁邊的程傑一眼，才低聲回應：“嗯，你別哭了。”
柔弱的雙眸裡又湧出幾顆淚珠，程一言嬌嬌軟軟地開口要求：“那你親親我。”
張辰澤因吃驚而睜大雙眸。
怎麼還帶提高要求的？
張辰澤沒動。
一旁的護士卻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快親，親完別讓她哭了，等會兒她平復了給她喂藥。”
張辰澤聞言，轉頭看了護士一眼，然後看向程傑。
程傑也轉頭看向他，他的雙眸裡染上了一絲抱歉地神色，他說：“一言喜歡，你就親一下吧。”
張辰澤真的沒想到程傑會同意。
因為意外，瞳孔微微放大。張辰澤轉回頭，看向程一言。
就見她雙眸還含著淚，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張辰澤突然感覺到有些緊張，心底無奈喊道：這都什麼事啊？
最終，他的吻落在她香香軟軟的臉頰上。
輕輕一碰，就快速退開。
得到滿足，程一言也不哭了，含著淚的雙眸裡也浮現了笑意。
護士的眼神疑狐地在他們三人身上轉了一圈。
這三人什麼關係啊？
護士把藥放在病床旁的檯面上，交代道：“等她平復了，你們給她吃這個藥。吃藥的時候別讓她一下喝太多水。她要是感覺到餓了，可以給她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但是不能吃太多。她要是不餓，到了飯點，也要給她吃一些東西。”
交代完，護士看了一眼藥水，轉身出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
哭了一場，程一言也沒了精力，虛弱地閉上眼睛休息。
護士忙完，走回護士站，忍不住和同事八卦。
“31床是什麼情況？”
接診護士直接回答：“腦震盪加腦淤血，挺嚴重的。”
“她陪床的兩位家屬都是她什麼人啊？”剛才的護士問。
“一個是她哥哥，一個，”接診護士停頓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一個是她記憶錯亂，亂認的老公。”
“不是她老公？”剛才的護士面露驚訝。
接診護士說：“嗯，所以說她的情況挺嚴重的。”
剛才的護士合上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嚥了一口口水，語氣有些羨慕的把剛才病房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