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們沒什麼交集,她是班長,她找他,要麼是因為他做了好事,要麼是因為他做錯了事。
他們寥寥無幾的幾次對話中,好像都是因為他做錯了事,她找過來,而他總是在道歉。
張辰澤輕聲回應:“嗯。”
程一言想回憶更多,卻因為用了腦,腦袋又疼起來。
疼痛讓她忍不住伸手揉腦袋。
她的頭上仍舊纏著一圈紗布。
張辰澤見了她的動作,怕她碰到傷口,趕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
“頭疼嗎?”張辰澤擔憂地開口問。
“嗯。”程一言輕聲回應,因為頭疼,不敢點頭。
張辰澤眉間微蹙,對她說:“我送你回醫院好嗎?”
程一言聞言,怕得立即搖搖頭,堅定地拒絕道:“我不回去。”
因為晃動腦袋,程一言覺得更暈了,還有些想吐。
看見她難受的模樣,張辰澤不敢再刺激她。
他為難地皺了眉,沉默下來。
他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說客。
該怎麼樣才能讓她乖乖地回去醫院,繼續配合治療呢?
想到她剛才說的話,猜測她逃出醫院的原因。
張辰澤小心地試探:“我讓他們不再給你打鎮定劑了,好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就委屈地開始掉眼淚。
張辰澤見了,身子一僵。
怎麼又哭了。
張辰澤蹲了下來,與她對視。
張辰澤滿是無措看著她。
淚珠迷住了雙眸,她看不清他面容。
程一言委屈地喚他:“老公。”
再次見面後,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嬌嬌軟軟的聲音鑽進耳朵裡,他不僅耳朵發癢,就連心尖也感覺到有些麻麻的,癢癢的。
漂亮的丹鳳眼裡浮現了一絲不自然,張辰澤沒有回應。
沒有得到回應,程一言更委屈了。
她傷心地掙脫了他握著她的手,趴在桌子上,委屈地默默掉眼淚。
一直站在街對面的程傑,看見妹妹在哭,擔憂地抬步走了過來。
張辰澤他也哄不好嗎?
有了這個認知,程傑眉頭皺得更緊,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了。
看著傷心地她,張辰澤有些慌了神,擔憂地喚她:“一言。”
程一言背對著他,帶著哭聲指責他:“你要叫我老婆。”
現在她生病了,他卻佔她便宜,她要是恢復記憶,會不會氣得想打他?
張辰澤抿抿唇,猶豫了一秒,依著她,開口喚她:“老婆。”
他這一聲叫喚,讓程一言停止了傷心。
不過,程一言依舊趴在桌子上,背對著他,不肯看他。
程傑趕過來,剛好聽見妹妹要求張辰澤開口叫她老婆。
程傑立即看向蹲在妹妹身旁的男子。
看著張辰澤被逼迫的為難模樣,程傑心裡升起一股愧疚。
大半夜的被他叫醒,還過來幫他哄妹妹,真的是為難他了。
察覺到身後有人過來,張辰澤回頭看去。
見來人是程傑,張辰澤立即起身站直身體。
兩位俊秀的男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為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