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緊嘴，移開視線不看她。
“既然不是，那你走吧。”張辰澤垂眸看著地面，淡淡地對她道。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疏離和冷漠。
她從未看見過這樣的他。
程一言愣在原地。
許久，她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和他解釋。
她不走，他也不理她。
他冷著一張臉，但模樣依然俊秀好看。
程一言一直看著他的側顏，最後，她微微皺了眉，面露難色。
喜歡的人生氣了，要怎麼哄？
聰明的她，第一次怎麼想都找不到方法。
從未有過這方面經驗的她，只好老老實實地掏出手機，去網頁上尋找方法。
結果，手機上的答案卻讓程一言更加皺緊了眉。
因為無論什麼方法，開頭和結尾都是‘撒嬌’二字。
程一言皺緊了眉，繼續往下翻了許多頁。
最後，她的視線定在了其中的幾句話上。
惹男朋友生氣了，最管用的辦法還是撒嬌。無論是什麼原因，首先要撒嬌。因為男生最喜歡女生對自己撒嬌了，撒嬌是很有用的辦法，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對一個正在對他撒嬌的女人生氣。
看完，程一言小臉上的細眉快打成了結。
撒嬌？
要怎麼撒？
這個問題剛從腦海中冒出來，之前她失去記憶時做的事情也跟著冒了出來。
不去回想都還好，一回想起來，程一言羞恥得直想鑽進山洞裡去，永不見人！
天！
失去記憶的她，都幹了什麼！
張辰澤一直忍著不看她，自然是看不到她極其羞愧的神情。
即使羞愧，但程一言卻仍舊沒有停止回想。
她快速地在大腦裡回想著她失去記憶時發生的事情，默默地總結著經驗。
最終，她醞釀許久，緩緩喚他：“老公。”
她的聲音並不小，張辰澤自然是聽到了她這一聲叫喚的。
他漂亮的眼睛睜圓，彷彿聽到了幻聽般，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她。
程一言打結的細眉慢慢散開。
與他對視許久，程一言終是忍不住上揚了嘴角，淺笑低頭。
她這模樣，大方且灑脫。
今晚，那人已經落網，已無心結的她，自然可隨性追求自己喜歡之事。
看見她這樣的笑容，張辰澤卻是愣怔住。
他彷彿回到了高中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時候的程一言。
她就是這樣的程一言啊！
隨性且自由。
她像風，讓人留不住，追不到。
但遇到了，卻能讓人喜歡，欣賞，移不開視線。
好一會兒，程一言才止住笑。
她又微皺了眉，小臉表情可憐，開口喚他：“老公。”
剛才，才叫了一遍，第二遍她便已經叫得非常順口了。
這第二聲叫喚，卻讓張辰澤的耳尖變得通紅。
他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耀眼得像陽光的她。
聰明的程一言把剛才從網上學習到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我錯了，你可以原諒嗎？”
她在求和？
張辰澤眼瞼微微顫動，抬眸看向她。
程一言嘴角的笑意仍在，但她的眼眸裡卻滿是真誠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