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走得那麼堅決,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她說:不回了,你,不要等我。
她說:對不起,你忘了我吧。
回想起她說的話,張辰澤心尖的苦澀不斷地往上冒,喉間,舌尖都感覺到滿是苦澀。
現在,她的決定是否改變了?
他還有機會嗎?
還是依舊沒有一絲機會?
若是一絲機會也無,她為何會留下來?她的手為何讓他握著,沒有抽離?
張辰澤心裡突然冒出了一絲希望。
他抬起眼眸看向她。
卻看見她平靜的神情和凜冽的眼眸。
察覺到他的動作,程一言立即看向他。
程一言擔心他是不舒服,便微微向他傾了身體,靠近他一些,關心地問他:“怎麼了?不舒服嗎?”
看見她這樣的神情,張辰澤突然又不敢問了。
他怕,答案依舊。
張辰澤又微垂了眼眸,輕聲回應:“嗯。”
程一言擔憂地皺了眉,立即伸手去碰他的額頭。
還是很燙。
程一言心裡起了一絲著急。
沒有解釋,她便想抽了被他握住的手,準備去詢問護士和醫生。
但她沒有成功抽離,而是被他緊緊地握住。
程一言疑惑地回頭看向他。
張辰澤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鬆了手。
他鬆開手,程一言卻不急著走了。
因為她看見護士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好。”程一言攔住經過的護士,禮貌詢問:“我的,”
說到這裡,程一言再一次停頓了一下,她猶豫了一秒,才繼續開口說:“朋友,他的體溫還是很高,他很不舒服。”
注意力一直在護士身上的程一言沒有注意到,她身後的張辰澤在聽到他是她的朋友的時候,眸光瞬間失色變暗。
護士聞言,走近張辰澤,伸手舉起掛在上面的藥水瓶,仔細看了一眼藥水瓶上面的藥名。
看清藥水的名字,護士收回手,對程一言說:“沒有那麼快的,你可以去護士站那裡拿一根體溫針,給他量一下體溫,只要是比之前退了一些了,就不怕了,體溫是慢慢退的。”
程一言聞言,安心下來,有禮的道謝:“謝謝。”
護士離開之後,程一言隨即也跟著起身,去護士站那裡拿了一根體溫針。
回來時,就看見張辰澤又閉上了雙眸,斜靠在椅背上。
程一言擔憂地在他身旁坐下,輕聲喚他:“辰澤。”
她叫他辰澤。
張辰澤眼瞼微微顫動。
最後終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眸,看向她。
與他對視,程一言和他說:“先量一下體溫,好嗎?”
張辰澤垂眸,看向她手裡的體溫針。
他看了許久,都不回答。
程一言不由也疑惑地看向手中的體溫針。
這是體溫針,又不是針。
量個體溫針也會害怕嗎?
程一言的眼眸裡帶了一點訝異,問他:“你怎麼了?”
張辰澤這才看向她,問出心裡在意的事情:“我們是朋友?”
聞言,程一言先是一愣,隨即才想起來剛才她和護士說的話。
程一言直接否認:“不是。”
張辰澤俊臉瞬間一麻,變得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