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澤用委屈的語氣說：“你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看。”
程一言聞言，忍不住笑了。
她剛想開口道歉，電梯門就開了。
程一言不得不嚥下到喉間的“對不起”三個字，拉著他走出了電梯。
站在門前，程一言剛想輸入密碼，便停了動作。
程一言轉頭看向他。
張辰澤低頭對上她的視線，柔聲詢問：“要我回避嗎？”
程一言聞言，皺著眉嫌棄地笑，語氣不可思議地說：“怎麼可能讓你迴避。”
張辰澤淺淺地笑了，像梅花上化開的積雪。
程一言把指尖放在指紋鎖上，問他：“看一遍，記得住嗎？”
張辰澤的視線落在指紋鎖上，柔聲回應：“嗯。”
程一言放慢動作，方便張辰澤看得更清楚。
門打開，程一言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轉頭看向張辰澤：“看清了嗎？”
張辰澤點點頭。
程一言這才伸手牽住他，往家裡走。
這是張辰澤第一次走進程一言家。
程一言蹲在鞋櫃前給張辰澤找拖鞋。
而張辰澤卻順著燈光，往客廳看去。
家裡的色調偏暗，看起來高檔卻冰冷。
程一言已經找到拖鞋。
她把鞋擺放在張辰澤面前，解釋道：“沒有新的拖鞋了，穿我哥的，可以嗎？”
張辰澤低頭，沒有看向鞋，而是看向她，柔聲答：“可以。”
程一言起身去換自己的拖鞋。
換好拖鞋後，程一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向張辰澤。
對上她探究的目光，張辰澤神色溫柔地問：“怎麼了？”
程一言面露一絲苦惱：“我這裡只有我哥的鞋，可沒他的衣服。”
張辰澤聞言，笑著去牽她的手：“一個晚上，可以不用換。”
程一言被他牽著往客廳走去。
她在他身後，和他說：“你明天要是有時間就帶些衣服過來放著吧。”
張辰澤停住腳步，回頭看她：“明天也留嗎？”
程一言思索了一下，答：“我這幾天會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時間見你。”
張辰澤轉回身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往前走了幾步，他才答：“好。”
張辰澤牽著她走到沙發邊，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程一言在他身旁坐下，不解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不去房間，在沙發這裡坐著幹什麼？
張辰澤卻看向她額頭上的疤痕。
他伸手，指尖輕撫開她額前的碎髮，輕觸她額上的疤痕。
“一言，現在頭還會痛嗎？”張辰澤柔聲問。
程一言微微一頓，往上看了一眼他的掌心，再看向他答：“不痛了。”
張辰澤把她的髮絲撥到她的耳後：“是怎麼受傷的？”
這一問，終是會有。
程一言把他的手拿下來，聰明的她，鎮定地用輕巧的聲音答：“摔的。”
但她卻沒有瞞住他。
她沒有如實回答，張辰澤知道。
還繼續問嗎？
不問了吧。
現在她平平安安地回到他身邊就好。
張辰澤回握她的手，換了一個問題：“累了嗎？”
他不繼續問了，程一言心裡肯定是鬆了一口氣的。
她認真地點點頭，微勾了唇角，挑眉答：“嗯，我們去睡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