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面色嚴肅了一些。
她竟然都沒發現。
說不定他們都被偷拍了。
在八十年代被偷拍,那還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但這並不叫人驚喜。
能驚動記者這樣做的,那小老大的父親的身份應該不會簡單。
騙子的話,估計做不到這個地步。
她推著周越深進門,兩人上了三樓書房,從這裡往下看能看到外面還沒有走的記者,她同他說了這事。
司念放下床簾,也有些好奇,“你知道你姐的丈夫是誰嗎?”
周越深站在一旁,目光盯著樓下的方向,聽到這話,抬眼看她。
幾秒後。
他垂眸,接著把柺杖放到一旁。
他蹲下身子,把她散開的鞋帶拿起來,繫上。
忽然的動作,司念怔了一下。
反射性的低頭,從上往下看是男人的發頂,健壯的肩頭以及晦暗的臉色。
她心一跳。
忽然意識到,一直沒有被提起過的周越深的大姐,似乎情況沒有那麼簡單。
周越深站起身,他其實已經不用怎麼拄柺杖了,就是上樓會麻煩些。
他嗓音低沉,道:“這件事,有點複雜。”
司念靜靜的聽著他說,“我姐並沒有結婚。”
司念吃驚了:“沒結婚?”
周越深微微頷首,“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常年在外,對家裡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對方是下鄉知青,那年代查得嚴,很多家世顯赫以及沾點邊的人都被送農場牛棚。”
“那男人便是其中一個。”
周越深徐徐道來。
當時家中只有周婷婷和他姐周蘭。
周蘭看上了隔壁村一個下鄉知青,對方長得帥氣且有文化,因為過去太久,很多人只記得對方叫做志遠,姓氏一概不知。
兩人沒多久就在一起了,來年就生下了周澤東。
但不幸的事,很快男人家裡人找關係返城。
之後兩人聚少離多,在周蘭懷上瑤瑤之後,這個男人就自此消失,再也沒有回去過。
周蘭被拋棄,將對男人的怨念卻發洩到了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小老大身上。
導致小老大從小就自閉敏感。
在不久周蘭就去世了。
周越深回來知曉這件事,便找人去查。
這才知道,對方用的竟是別人的名字。
而且兩人也沒有結婚,只是對外這樣宣稱而已。
甚至從一些一同下鄉的人的口中得知,這個男人似乎有妻兒,也就是說,周蘭當了情婦,還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最後被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