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心情不好,池筠初順勢坐到她對面,杵著頭看著紀半夕,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模樣。
注意到池筠初的笑,紀半夕難免想到之前第一次見面。
池筠初蓄意撩撥,讓那小醋罈子醋了許久。
那一次,也是池筠初主動上前搭話的,也帶著好奇,思考自家弟弟看上的人。
“那是什麼?姑娘有心事?若是不合口味的話,我讓後廚重做一碗給姑娘送來。”
池筠初看著她,慢慢問詢。
這幾日繁忙,後廚她也未曾過去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疏忽了。
紀半夕抬眼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池筠初的鋒芒在磨礪之中少了很多,透露出先前不曾有的溫婉和成熟,做事更加穩重。
紀半夕想起了之前自由快意的池筠初,同此刻的差別不是一點半點。
年少恣意妄為又如何,最終也要向生活折腰。
人人都在成長……變成了自己最不想成為的模樣。
她記得池筠初曾說過,她不喜歡被困在一個地方,所以她才做了散修,跟隨自己師尊遨遊山川之間。
對比起她,池聿至更適合掌管,而且褚神令在選擇之時,也選擇了池聿至作為繼承人,她自己也不想被束縛。
紀半夕看著她,認認真真想了想,試探著開口。
“味道,很好。臨山的味道,一向都不錯。”
這麼說,話題應該可以進行下去。
明明之前是好友,現在對池筠初而言,她只是一個陌生人,她也不好說太過越界的話。
這種感受很難受,她帶著記憶和她們重新認識一遍,所發生的事情都不一樣,讓人有些憋屈。
她看著眼前故友,眼中閃過些許失落,被池筠初所察覺。
池筠初遲疑了一下,對眼前這姑娘倒是有種相見恨晚的錯覺。
或者說,有些熟悉,但是不曾記起。
“那便好,姑娘若有什麼需求,直說便可,姑娘剛剛說一想,是以前來過這兒嗎?”
她問詢著紀半夕,總覺得有道不善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讓她有些彆扭。
紀半夕點了點頭,“來過,不過我之前來時未曾見到過姐姐,見到的是一位公子,同他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