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禮貌喊著池筠初,池筠初笑了笑,垂下了眼。
“我剛接管不久,沒有見到過我也很正常,之前都是我弟弟管著,只不過他走了……你這面都涼了,我讓小廝重新給你做一碗吧。”
池筠初的話說到一半之後硬生生的轉了個彎,提到池聿至後,不想再說下去。
提起傷心事,她眼中更多的是無奈,倒也藏了些許釋懷。
她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卻還是無法改變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開。
至少,她努力過了,雖然結局不盡人意,但卻不曾後悔,每每想起來這時,她也不會遺憾。
池家不能沒有主心骨,她要替池聿至擔起這份責任,把自己那嚮往自由的心鎖住,管理好臨山客棧,讓池家的家業傳承下去。
還好,師尊在此陪著她,安慰著她,日子也不算難過。
有師尊在的地方,平淡而幸福,雖不能離開這,但是也很快樂。
紀半夕張了張嘴,好半天后才吐出一句話。
“節哀,不必重做,太過浪費,我吃不了,好意我心領了……”
她不會安慰人,說出來的話也是大眾通用模板,說話也變得客套起來。
池筠初還是跟以前一樣,倒是很熱心腸。
聽見這話,池筠初故作無所謂開口。
“我那弟弟,做事獨斷,從不考慮後果,痛苦了那麼久,他也算是解脫了。”
池筠初牽強的笑了笑,想到了池聿至那承受了五感喪失卻還倔強說著無事的場景,心中便有些發悶。
兩人閒聊許久,互相交換名字,互相說著趣事,紀半夕總覺身上有道目光,帶著敵意不說,從池筠初坐在這裡後開始便一直盯著她。
許久後,紀半夕默默抬眼,同玉淵對視上。
池筠初身後的樓上,玉淵站在那,一襲青衣不染纖塵,面上有些淡漠,眼裡有威脅意味,手中還拿著一瓶酒,就那麼看著她。
池筠初未曾發覺,還在自顧自講話。
“半夕,我同你一見如故,也聊的開心,一會兒你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
紀半夕心中一驚,思索這眼神不妙,趕忙開口打斷池筠初說話。
“那個,筠初姐,你後面樓上站著的那位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你,應是在意,冒昧的問一句她是誰啊?”
她好奇問著,順便神助攻些許。
聽見這話後,池筠初立馬回頭。
目光相對之時,玉淵已經收了那兇巴巴的樣子,眉眼之間都是笑意,同剛剛判若兩人。
“師尊!”
池筠初喚了一聲,玉淵點了點頭,慢慢走了下來。
這期間,在紀半夕話語影響下,她心中升起些許小雀躍。
玉淵緩緩走到池筠初身邊坐下,同池筠初靠的很近,對上紀半夕時,眼裡又一陣威脅。
紀半夕:???
這是,被當情敵了嗎?
她驚歎這變臉速度,池筠初同她解釋。
“這是我師尊,喜酒,人很好。其實,我也有事兒要說,半夕,你身後,跟你來的那個朋友也一直盯著你……”
池筠初看了一眼她身後,紀半夕一愣,立馬回頭。
沈白瑜抱著手臂站在二樓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們三個人,那神情冷若冰霜,就算紀半夕回過頭去也未曾改變。
紀半夕張了張嘴,有些慌亂,好像幹壞事被抓包一樣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