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瞬,冥宿不玄便帶著紀半夕離開諶魔宗,來到一座黑色蓮花臺中心。
紀半夕依舊抱著沈白瑜,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她看著四周,問出了口。
“這是哪……”
冥宿不玄看著她開口。
“這裡是魔界損仙台,自我當年死後便被封了,無人會來,不會有人打擾,你的異骨需要自己剔骨抽取出來,一個手掌長度,依附在背脊之上,劃破之後應可以摸到。”
他看了一眼紀半夕,在想她是否會退縮。
這可是自己動手挖骨,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
“而且,中途你也不會因為疼痛昏厥過去,要一直承受著,這樣才算是心甘情願,我能幫你的,只能是給她換上。”
紀半夕有些懵,冥宿不玄則是丟給他一把閃著紅光的匕首,上面帶著黑色靈氣,冰涼刺骨。
“自己動手?”
紀半夕右手握著那匕首,有些顫抖,看向了在她懷中的沈白瑜。
她欠沈白瑜一條命,這是她該受的。
沈白瑜為救她而死,所以挖根骨頭而已,她又怎麼能退縮。
冥宿不玄點頭,他曾在這被人挖過仙髓,換過命格,倒也知曉那痛。
“對,我在一旁靈力輔佐,把你的血渡一部分給她,其餘的,靠你自己,後頸之處,挖骨抽髓,這麼多年,異骨壓制著你,讓你不能修魔,讓你有仙途。”
冥宿不玄看著她,順便透過她,看她身體裡的異骨。
此刻異骨似有感應一般,發著白色光芒,讓人移不開眼。
上好的成仙材料,難怪離觴惦記著,只是挖取之痛,只有被挖取之人才懂。
冥宿不玄還不忘提醒紀半夕。
“此骨給她後,她毒解且重獲新生,此後仙途通透,非神即仙,將同你為對立面,陣法啟動後,將不能後悔,真的值得嗎?”
冥宿不玄眯了眯眼,盯著紀半夕那微微顫抖的身子。
紀半夕勾唇淺笑,面上帶著決絕。
“她本就該仙途通透,她這樣的人,不該待在淤泥深淵之中。你再問一千遍也是如此,值得……”
自是值得的,她這一生啊,終不是棋子了,她可以活成她自己了。
忽然有些不明白了,為何仙魔一定會是對立面?入魔又如何,只要無愧於心,不做壞事,那仙魔有何區別。
紀半夕垂眸,輕輕放下沈白瑜,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盤腿坐好後,直接反手拿著匕首,在自己後頸處動手。
血肉被劃破,無聲卻已然開始發疼。
匕首劃出一道一指長的傷口,剛好夠取骨。
霎時間,衣衫劃破之音響起,血瞬間冒出染紅脖頸滴落在地,綻放血紅的花朵。
冥宿不玄眼皮跳了一下,立馬起勢給她護法。
倒是個決絕狠厲的,希望她以後,不會後悔。
“嘶!”
紀半夕嘶了一聲,臉瞬間變白,四肢百骸開始疼痛起來。
異骨感受到危險,直接散出白光,緊緊吸附著原身。
紀半夕感覺到了,這時候,需要自己剝開皮肉,一寸寸把它抽出來。
她咬牙,顫抖著手,哆嗦著摸上後頸,豆大的汗珠不斷冒出來,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