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瑜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想要讓她鬆開一些。
“既然沒有我好看,為什麼仙君都不看我呢,眼前為殘陽,而你身旁為半夕。看我不比看它香嗎?”
雖都是殘缺,此刻的紀半夕卻完完整整。
她擁有兩世記憶,明白眼前人那滿心滿眼的愛意,經歷了那麼多,她只想和心上人安好,終不是君觴那老登所授予的殘缺不堪之意。
但她完整了,別人又全部忘了她,她未曾出現過,整個故事都跟她無關。
她來時為意外,現在也是意外,安穩難尋。
沈白瑜聽著她這話語,怎麼感覺她這語氣裡,帶了別的東西。
心疼,憐愛,以及些許心酸,
紀半夕身上很燙,語氣有些不滿,好像在斥責她在窗邊待了許久,不曾將目光看向她。
她像只小貓一樣討憐愛,可有些時候又張牙舞爪,自認為能主宰一切。
沈白瑜心底有些想笑,但又忍住。
不能笑,但凡是笑了,紀半夕就又會皮起來,覺得她好說話。
“怎麼會呢,這不是天天都在看,只不過魔君都跑去看別人了,我看看風景,又能如何?”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紀半夕摟她腰的手。
窗外之景她已經看得差不多,只剩點點餘暉,被紀半夕擾了,也沒了心思,倒也更願意把心思花在眼前這隻撒嬌的小貓身上。
紀半夕聽見她的陰陽怪氣,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仙君~消消氣。”
她知曉沈白瑜記仇不說,還愛翻舊賬,跟她一模一樣。
“魔君要作甚?靠得那麼近?可要自重。”
沈白瑜笑著開口問著紀半夕,眼裡笑意甚濃,早就沒了怪罪之意。
紀半夕蹭了蹭她,摟她腰的手又緊了一分。
“喜歡白瑜,抱一抱白瑜,白瑜獨自一人的樣子,讓人好生心疼,我就要靠得近,這裡就你我二人,同床共枕的次數都不在少的,不要自重,要抱抱,抱得緊緊的。”
當年紀半夕便說過,會走進荊棘叢擁抱沈白瑜,縱使遍體鱗傷,縱使沒有後路,縱使她不願放下戒心。
當年她沒有記憶,看書之時也會被她吸引,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替她打抱不平。
而現在,經歷了種種,自是更加珍惜。
紀半夕的語氣有些悶,剛剛看到沈白瑜看夕陽那場景,記憶一瞬間便被拉到了自己賭氣離開沈白瑜,留她一人在書中時。
在小意的幫助下,她也看見過此番場景,那是沈白瑜的脆弱與深藏著的思念。
當時的沈白瑜,獨自一人面對痛苦,承受著失去她的苦楚,還要被那群人定奪下不屬於她的罪惡。
她好想抱抱她,之前沒有機會,但是現在有了,還可以抱著不撒手。
沈白瑜聽見這話後愣了些許,笑起來。
抱就抱吧,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心中也高興,只不過她好像,有些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你是魔君,對仙君動心……這要是被你們魔族那些長老知道了,恐怕得鬧起好大的風波,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