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自己該喊個什麼。
白瑜?
不行!那樣的話,沈白瑜不想被認出來的事就暴露了,說白瑜池筠初必然會想到她 也會認出來。
師姐?
那也不行,自己現在壓根兒算不得宗門弟子,再者要是說出來,池筠初問她是何門何派的,這又怎麼解釋?
朋友?
那真要是如此說了,顯得生疏不說,沈白瑜肯定會生氣,而且哪有朋友同睡一間屋子的!
紀半夕腦海之中都是頭腦風暴,沈白瑜的眼神越發冰冷起來,紀半夕甚至覺得自己今晚要睡地板了。
她嚥了咽口水,總覺今晚要接受審判了。
沈白瑜嘴角帶上一抹冷笑,在紀半夕沉默的這幾秒裡,她的火氣已經蹭蹭蹭往上漲了。
她好奇這傢伙吃什麼吃那麼久,這才出來看看。
原來不是在吃東西,而是在同別的人聊天啊,同別人聊天就算了,還是同池筠初。
她剛走出來,最先聽見的,便是紀半夕喚池筠初姐姐。
這魔君,姐姐倒是認得挺快,還聊的挺開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多年未見的故友呢。
她深吸一口氣,思考紀半夕會如何說。
眼見沈白瑜情緒不佳,紀半夕心中一慌,趕忙開口。
“咳……夫人,你站在那做什麼?要下來吃點嗎?你等我些許,我上來陪你,可好?”
她的話語聲有些大,讓在場的人愣了些許。
紀半夕說完這句話後,一臉期待,眼中都是歡喜。
空氣安靜了三秒後又開始熙熙攘攘,眾人倒也未曾說些什麼。
見怪不怪了,男女可為道侶,男男也可為道侶,更別提女女。
只要天道認證的,那就是愛,無關性別。
沈白瑜身子忽然僵住,臉不可控的紅起來,直勾勾看著紀半夕。
夫人?這傢伙怎麼開口就亂喊!還那麼多人的面。
她的怒氣在這一刻間煙消雲散,紀半夕這行為是承認她的身份,語氣裡還帶了些許寵溺。
沈白瑜想要反駁什麼,但是身體快過嘴,她一溜煙兒的就逃回了房間裡。
看見這一幕,紀半夕撓了撓頭,轉身朝著池筠初解釋。
“我夫人她比較容易害羞……”
池筠初聽見後笑了笑,又看了看沈白瑜那逃離的背影,忽然豁達。
“是我眼拙了,之前還以為你們是朋友,竟是道侶,畢竟未曾察覺你倆道侶契約……”
紀半夕禮貌一笑,心道我倆修為都高過你和你師尊,怎麼可能被你們察覺。
別說察覺,沈嬌妻現在還不知道兩人綁著關係呢,身體和心理的互相吸引,會讓感情更上一層樓,道侶契約等她發現的話,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紀半夕不急,想看看她發現的話,會是什麼樣子。
此刻,玉淵也收起了那威脅樣,嘴角上揚。
有道侶,那對她便沒什麼威脅,也無需再擔心。
紀半夕看了眼玉淵,又看了眼池筠初,輕咳一聲。
“其實,你要不說你旁邊這位是你師尊,我一直以為她是你道侶,畢竟我能感受到,她很在意你,滿心滿眼,都是在意。”
她說完後戰術性倒了一杯茶喝起來。池筠初微愣,玉淵神情有些尷尬,甚至有些想逃。
這……怎麼被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