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啞然,說不出任何話。
“好了,也就那麼多了,她如今在你那,你就好好照顧她,那小丫頭人挺好的,見她之時,替我同她問聲好,對了,她是魔,若有機會,帶她回損仙台玩玩,別一天待在那些靈氣充沛的地方。”
冥宿不玄交代著沈白瑜,跟個老婆子一樣婆婆媽媽。
紀半夕離開,卿辭回來之後,他的身體塑造完成,歸還墨不玄身體,想必那時候,卿辭也會離開。
損仙台便是他一人的天地了……
不過無事,好歹他也算是活了千年,這離觴一死,待到身子塑造好,一定要邀靈澤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而且,他們的祭日,也快到了,得問問玉淵,都葬在了何處,可有立碑……
冥宿不玄依稀還記得那日的慘狀,畢竟在他記憶之中揮之不去,也是他最不願提起的。
那天的槿芙宗紅豔豔的一片,都是紅色綢緞,雙喜臨門,自是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
“恭喜恭喜!”
“冥宿不玄你好福氣,能娶到歸寧師姐。”
“就是就是,今晚不醉不歸!”
眾人說著祝賀詞,給他作揖。
冥宿不玄一身紅衣站在那,說著同喜同樂,臉上的笑怎麼都掩蓋不住。
不知何時,離觴站到了他面前。
離觴臉上掛著招牌微笑,一臉無爭無搶。
“恭喜師弟抱的得美人歸,”
離觴客氣疏離的拱手恭喜他,冥宿不玄趕忙回禮。
“自是同喜,師兄快請入座。”
白天婚宴自是熱鬧非凡,可晚上卻是火紅一片,灼傷雙眼。
師傅師孃,還有歸寧,以及所有同門,都躺在血泊中,絕望看著天空。
而他醒來之後,周圍火光沖天,自己躺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劍,劍上滿是鮮血……
他面色慘白一片,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不遠處,歸寧一身喜服被血染紅,脖頸上是一條長長的血痕,一柄長劍躺在一旁,鮮血已經未曾流淌,人早就僵硬變冷。
她整張臉都是慘白的,渾身破爛,婚服之上都是汙漬,眼角亦是淚痕,明顯是自刎而死。
到底是多大的勇氣,才能讓她毅然決然的離開。
“阿寧……”
冥宿不玄一點一點爬過去,想要將心上人摟入懷,但全身無力,頭疼得厲害。
“阿寧!師傅!師孃……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他環顧四周,只餘他一人和噼裡啪啦的烈火燃燒聲。
下一秒,身後有人而來。
他慌亂側頭,對上了離觴那憤怒的眸子。
“冥宿……不玄!你做了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執劍,滿臉悲痛。
離觴將劍渡入靈力,舉劍對著他。
冥宿不玄一臉的不解,呆愣的看著他。
“大師兄……”
“別喚我!你不配!我將歸寧讓給你照顧,你便是如此對待她的?來晚了一步,終究是來晚了一步,師傅,徒兒不孝。”
離觴語氣裡都是落寞,眼角通紅一片,落下淚來,言語之間滿是憤怒。
而他身後,是眾多仙門,正以一種悲憫的眼神看向四周,目光匯聚到冥宿不玄身上時,都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