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沈白瑜紅了眼角,劍已經微微顫抖,眸底皆是怒火。
扯平?憑什麼扯平?為什麼要扯平,所以紀半夕現在是要離開她嗎?
想都別想,她先招惹的自己,還想扯平而走?
紀半夕看了一眼劍,揚起嘴角,面上無所謂的冷聲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兩清了。你救了我,我也讓冥宿不玄救了你,此後,你做你的仙,我做我的魔,你走吧。”
感受著脖頸上的涼意,紀半夕冷笑看著她。
自始至終,沈白瑜沒有問她一句傷口疼否,她一睜眼面對的便是質問,便是刀劍相向。
沈白瑜冷眼盯著她,聽著她的話語,內心堵得厲害。
她的聲音帶著嚴肅,讓人不寒而慄。
“為何做魔,你明明知曉我有多討厭......”
紀半夕勾唇一笑,“想做便做了,這是我的事,同你何干?你討厭便討厭吧,連著我一起討厭就好,趁著現在,殺了我啊。”
她無所謂一般說著,沈白瑜終是發了狠。
沈白瑜受刺激更甚,劍再次壓進去一分。
“嘶……”
靈器所傷,疼痛難忍,紀半夕感受到脖頸上有溼潤落下,皺了皺眉。
她有些難以置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下手了。
討厭......是啊,魔修毀了她一生,毀了她幸福美滿的家。
紀半夕看向沈白瑜,看清了她眼底的那抹悲憫。
沈白瑜,你在悲憫我,還是那三百人命。
沈白瑜,你會後悔曾對我好嗎?
沈白瑜,若不是還你的人情,誰又願意呢。
她有好多好多話,終是化作委屈嚥進了肚子。
聽見紀半夕的輕嘶聲,沈白瑜鬆了少許力道,等著她開口求她。
只要紀半夕一句師姐,她便能立馬放下劍。
但紀半夕卻看著她冷笑。
紀半夕剛入魔,並未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沈白瑜這行為,直接把紀半夕惹火。
她收了心思,任由疼痛蔓延至五臟六腑,額頭的墮魔印記顯現出來。
“那又如何?沈白瑜,你是我什麼人你如此管我?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啊。”
紀半夕盯著她,並不願意服軟。
她沒錯,沈白瑜憑什麼一來便對她如此,她也是人,她也會疼,她憑什麼把自己的情緒加給她。
沈白瑜看著劍上那觸目的紅,內心有些慌張,卻為了面子不願拿下。
她想要開口說什麼,但卻被紀半夕氣得解釋不出口。
是啊,她現在是她什麼人,有什麼資格管她,她沒有立場,現在只管殺了便好。
魔,不該存於世。
“紀半夕,你真當我不敢嗎?”
她看著紀半夕,紀半夕選擇無視她的話語,閉上了眼,一臉赴死狀。
沈白瑜極少連名帶姓喚她。
繼而她嘲諷開口。
“用力啊,你只需現在稍稍用些力,便可不用再看見我,再看著這令你厭惡的魔。”
紀半夕嘲諷開口,面上慘白一片,唇角的血跡未曾擦乾淨,看起來有些淒涼。
好感度漲了又如何,沈白瑜依舊不會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