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有些煩躁,在四千萬和氣沈白瑜中選擇了後者。
四千萬哪有自己的情緒重要,此刻若是還眼巴巴貼著沈白瑜,那她必定是做不到。
“你!當真要如此氣我?”
沈白瑜的的目光動了動,看向了劍穗。
她被拉回一些理智,紀半夕這很明顯的激將法。
沈白瑜風雨飄搖半生無歸舟,性子難免偏激了一些,內心敏感脆弱,此刻知曉自己剛才的行為,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
她看了一眼紀半夕白皙的脖頸,已經有血流淌下來,劍上也沾染了不少。
“我......”
沈白瑜咬唇,她終是慢慢把劍放下,低下了頭。
紀半夕感受到了她的動作,在她的劍離開後睜眼。
沈白瑜動搖了……
她伸手輕輕撫上了脖頸,卻是染了滿手的血,黏膩潮溼。
這次更多的,不是皮肉之痛,而是心痛。
聽見她的話語,紀半夕把目光看向窗外。
“呵,到底是誰氣誰啊......”
沈白瑜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話?
雖說沈白瑜的劍只是劃破了一層皮,並未造成很嚴重的傷,但看起來依舊觸目驚心。
紀半夕面上都是陰沉,靈器所傷的傷口很難好,這脖頸之上的不嚴重,自己有之前朱瓊扇中的復神散,應不會如何。
但後背挖骨那地方,是冥宿不玄特意給的刀,傷口太大,靠著進階好了,但依舊留下了痕跡。
沈白瑜選擇沉默,默默站在一旁,收起了劍。
是啊,明明是她先動手拿劍的,她還如此說紀半夕......
沈白瑜抿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糾結,矛盾把她包裹,自己終是下不去手。
她偏開頭,腦海裡忽然蹦出紀半夕曾說過,會永遠站在她這邊。
不做數了嗎?
紀半夕看她一眼,感受著傷口之痛,慢慢掏出復神散,打算自己給自己上藥。
她選擇無視沈白瑜,目光冷然著把藥打開。
沈白瑜發覺了她的動作,就那麼盯著她,一刻不曾移開目光。
紀半夕微微皺眉,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倒藥的手因為疼痛一抖,差點打翻。
但再不上藥,一會傷口會更疼。
看著紀半夕的動作,沈白瑜慢慢走上前。
她本在糾結要不要幫紀半夕上藥,但看紀半夕這笨拙樣子,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
動作比腦子快,她在紀半夕床邊站定。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師妹,她現在在耍小脾氣,不能同她較勁。
沈白瑜看著她,有些愧疚,亦是有些心疼。
自己剛剛太過沖動,她之前自己用劍劃傷手臂,知曉靈氣所傷的疼痛。
脖頸上的皮膚嬌嫩,雖然只是一點點傷口,也是疼的。
沈白瑜已經開始極度自責,但面上依舊冰冷一片,目光銳利如刀看向紀半夕。
紀半夕則是拿著藥一臉警惕盯著她。
這眼神不對勁啊。
要不是自己現在渾身疼的厲害,修為也沒她高,不然自己一定把沈白瑜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