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便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沈白瑜終是忍不住,抬腳朝暗格走去。
暗格上面有陣法,是紀半夕的,不過對沈白瑜而言,打開也不會被紀半夕發現。
她是仙,對付這種小陣法,一抹靈力便能解決。
沈白瑜指尖微動,打開了暗格,看向了裡面的東西。
暗格之中,養魂燈的燈芯燃燒著,散發悠悠白光,刺痛沈白瑜的眼。
她遲疑了一下,慢慢把這東西拿了出來。
為何會心慌……為何這個東西,給她的感覺,熟悉又陌生,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這白色光芒,究竟是誰的殘魂?
沈白瑜站在原地,細細看著養魂燈。
她壓住心中的煩躁,迫切的想要知曉真相。
沈白瑜注意到了裡面的紙條。
她伸手,將那紙條抽了出來,慢慢展開。
養魂燈雖為神器,可燈芯燃燒之時並不會灼傷人。
本就只是供養殘魂與記憶,很是脆弱。
當看清紙上之字,沈白瑜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呼吸發沉。
她只覺渾身發冷,彷彿血液凝固,讓她有些眩暈,心情跌落谷底。
先前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失望。
她死死盯著那兩個字,將所有都串聯在一起。
“安……妤。”
她輕念出聲,臉上慘白一片。
一切都有了解釋,所有都有了解釋。
此刻她再次發現,這燈的這燈柱,是雷鳥的翅骨。
被人細心打磨過,但還是難掩本來的面目。
沈白瑜張了張嘴,眼裡有些猩紅。
當年拿翅骨之時,她還以為,師妹會做了贈與她,這麼一看,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紀半夕說她是傻子,她當真便做了傻子……
沈白瑜看著那白色殘魂,指尖微動,渡入仙力。
接下來,她看見了一張同她一模一樣的臉,還有,自己的師妹。
紀半夕一口一個姐姐,兩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情意都在眼裡。
何其諷刺……
她們的衣衫穿得奇怪,同自己上回在秘境之中穿的很是相似。
沈白瑜忽然想到古籍中有寫過。
養之殘魂,可奪身而回,佔據他人之姿,據為己有,原魂灰飛煙滅。
她的手微微用力,帶進來的紅蓋頭已經落在了地上,未曾再拾撿起。
她看著這些畫面,眼裡是不解,是迷茫,是無措。
畫面很少,可還是看出了很多。
這不是她,只是和她用同一張臉的人,她沒有這些記憶,她現在只知道,心心念念之人,騙了自己。
所以,這個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安妤是誰,紀半夕養著她的殘魂,是為了給她找容器?
紀半夕同自己在一起,究竟是愛,還是把自己當替身?
無數的疑問將她包裹,讓她心痛到難以呼吸。
“哐當——”
門忽然被推開,紀半夕站在門口,本來臉上還掛著笑,此刻看見眼前這一幕,笑已然僵住。
她看著沈白瑜的動作,微微睜大了眼,有些慌亂無措開口。
“師姐……”
沈白瑜站在原地,看著那養魂燈,悽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