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半夕把桃李羹送至嘴裡,眼角是一抹得逞的笑。
“小戀愛腦的桃李羹,做的是真甜~”
她喃喃開口,眼神裡滿是得意。
不過紀半夕還是低頭研究了一下,是錯覺嗎?
怎麼味道同上回的有些不一樣,比上回的多了股草味。
紀半夕細細品嚐,這小戀愛腦往裡面放了些滋補靈草,還怪有心的。
“明明做了,又不拿來,怕是吃醋了。”
紀半夕淺笑一聲,把目光轉向窗外。
已經入夜,夜幕籠罩整個臨山客棧,客人也盡數歇息,唯有星與月投下微弱光影,斂了半數暑氣。
吃醋啊,真可愛。
小戀愛腦不把重心放置在君觴身上,也是好的。
雖然騙人感情不道德,但是紀半夕覺得,自己本就沒有道德,為了後半生好日子,道德算什麼東西。
而且她們只是書中人,應該不會如何。
紀半夕吹滅蠟燭,只餘裡衣躺在床上,思考明日沈白瑜會帶她怎麼報仇。
奇怪,是小戀愛腦的粥有問題嗎?怎麼有些熱?還是天氣就如此?
紀半夕迷迷糊糊睡著,但身上的汗卻沒停過。
好熱,真的好熱,丹田處熱流經過,今日的靈草怕是滋補多了。
有些難受,夢中緋紅一片,紅色彼岸花開滿山,如同烈焰灼身。
紀半夕看得難受,想醒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明知是夢中,卻無可奈何。
“半夕,近幾日在幹什麼,可還開心?”
溫柔聲音在身後傳來,紀半夕慌亂回頭。
這熟悉的聲音,讓她心中有絲期待,是安妤!
花海中一白色身影亮眼,又是那條白色連衣裙,又是那抹熟悉身影。
“安妤?”
紀半夕緩緩走過去,卻始終跟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自上次一別,再也沒有見過她,紀半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上次安妤說忘記她時,紀半夕心底的害怕至今還在記得,刻骨銘心。
但無論紀半夕如何走,她都在前方,怎麼也追不上。
上次在幻境中,安妤說再幫她一次,她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嗯?又不叫姐姐了?”
安妤似有嗔怪意味,但語氣裡依舊是寵溺。
紀半夕聞言不再追逐,站在原地,穩了穩心神。
“姐姐……為何又出現在我夢中?”
紀半夕酸澀開口,有些不解。
她遠遠望著眼前人,想要極力看清。
“半夕,姐姐放不下你,想多看看你,別怪姐姐自私。”
安妤語氣有些落寞,帶有害怕,她極力解釋著,生怕紀半夕因此生她的氣。
她只是一縷殘魂,見不得光,連見她,都是小心翼翼,每見一次,機會便少一次,讓她更加珍惜。
紀半夕輕輕搖頭,示意不會。
“我只是想知曉你與我之間,有何過往,為何你如此在意我?”
她垂下眼眸,這種感覺撓心撓肝太過難受,安妤,我忘了什麼?
“半夕不必知曉,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就好,姐姐一直在你身畔。”
紀半夕想要抬手,卻動彈不得,紅色灼傷了眼,夢中人讓心口生疼。